“姐姐是不是还温柔?”
“嗯!”
“姐姐是不是比哥哥好?”
“嗯!”
合芜笑着,没有注意到身后南不宴一脸无奈地哼了一声。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叫唤。
“合芜啊!不宴啊!我来了!”
屋门咣得一声被推开,不是从里面打开的,是从外面撞开的。
冯原急急忙忙赶来这小院,慌慌张张推开门,就看见了这抓马的一幕:合芜笑嘻嘻地抱着一个小男娃,自己的兄弟不宴站在二人身后一脸幽怨的表情,活像一个怨妇。
“这……”冯原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合芜抱着小男娃走出屋子,心情大好,一口一个张宝,两人看起来亲昵得很。
冯原愣在原地,这是个什么情况,直到看到南不宴也出了院子,才迟疑地追上,走在南不宴身边。
心里刺挠得紧,冯原忍不住八卦。
他敲了敲南不宴的手臂:“喂,这是什么情况?我今一大早去你们屋子里找你们就没见着人,你知道我敲你俩房门之前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吗。我左右多方打听才知道昨晚又闹鬼了,还说什么巡检司里来了一个京州的大官,我猜那大官只定就是你,不对啊,要这么说合着你俩昨晚就背着我跑出来捉鬼了?”
南不宴没有搭理冯原,目光还盯着走在前面的合芜身上,突然答非所问道:“冯原,我看起来很凶吗?”
“啥?”冯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住了。
“……没事。”
“?”
*
将张宝送到济婴堂,前前后后安顿一番之后,早已经过了午时。
案件疑点重重,其中参杂着的秘密恐怕极其复杂,但毕竟是个棘手的连环案,急不来,合芜和南不宴打算再回巡检司看看情况,昨晚只是浅浅聊了一些关于过往案件的情况,再细节的部份还要慢慢分析了解。
入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天上开始飘起小雨,虽没有夏日的阵雨般下得来势汹汹,但是细密绵长之势不减反增,下得人心里闷闷的。
冯原这回跟在二人身边,一同来到巡检司。
曹巡抚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一看见南不宴打着伞归来的身影,立刻拍马屁似的冲上前来迎接。
“哎呦喂御史大人呐,查案这点小事哪里需要您前后奔波啊,下官手下的人您随便使唤都成,若是累到大人您自己了可怎么办。”
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合芜在边上听得直呼专业,心里不免为这曹大人可怜几句,这拍马屁的劲在谁身上都可能好使,可唯独在南不宴身上那是一点用都没有,不过就是费口舌罢了,到头来那可是一点好处都得不到的,她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曹巡抚还在喋喋不休:“下官已经派人在府上为大人准备好了屋子,大人尽管在府上住下,这样一来大人要查案也方便些不是?”
想不到这曹巡抚老精了,合芜边走边想,让南不宴在府上住下一来卖了面子给这当朝的左都御史,再者说左都御史在济婴镇曹巡抚这住过,这事要是传到别处去那可太有面子了,之后平级的谅谁敢不给他曹巡抚三分薄面啊。
这一石二鸟,比阎王老子还要抠,合芜锐评。
合芜见南不宴开口道:“曹大人这可以收拾出几间房。”
“哦哦哦!”曹巡抚往后看了眼合芜和冯原立刻会意,“大人要几间房就有几间房,我立刻派人下去收拾出三间上好的屋子!”
曹府虽小,但这路却弯弯绕绕的,三人被曹巡抚带着往住处走,合芜走的慢,便悠哉悠哉地跟在最后面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昨晚天色太黑都没有好好看看这曹府。
秋风卷着残叶,拂过屋檐缓缓飘落在地上,细雨霏霏,景致错落有致,合芜这两年见过的精致建筑不少,但是这曹府确实也是很不错的,估计光是设计这院落就花费了不少银子。
路过一处水榭长廊的时候,合芜瞧着池子里的鸭子出神,没有留意前方。
“咚”的一声轻响,她被迎面而来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地上沾着水有点滑,她脚下一个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哎呦。”合芜屁股疼,但是自己没有看路在先,也一定是自己道歉。
她抬头,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扫地的阿婆,手里的竹扫帚歪在一旁,人也吓得往后缩了缩,浑浊的眼里满是慌乱,连连摆手,又急又怕地对着她躬身,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哑声响,生怕冲撞了她。
她合芜连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半点不悦也无,怕阿婆愧疚急忙上前一步,连连道歉:“阿婆,是我不好,方才走了神,没看路,不怪您。”
她语气轻柔,但是阿婆却还是很紧张,合芜察觉到异样。
“阿婆?”合芜又试探着叫了几声。
确定了阿婆听不见,合芜便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示意她不必惊慌。阿婆见她这般和善,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了些,却依旧低着头,不敢抬眼。
不远处,南不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轻叹了口气随后快步走近,目光先落在她身上,语气像是故意压制着,听不出来确切的情绪:“有没有撞到哪里?”
合芜摇摇头,倒没有受伤,但这衣裳恐怕是废了,衣摆都是泥,她回头看了眼仍有些不安的阿婆,轻声回他:“我没事,是我走神了,与阿婆无关。”
这时,曹巡抚跑过来连连道歉:“真是让大人见笑了,这是下官府上的老仆,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冲撞了合姑娘真是太对不起了。”他说着瞪了一眼那阿婆,打发其离开。
合芜这回集中注意力跟在众人身后,不敢再分神,这曹府一切都好,但却总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