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慕容复很虚弱,若不是这一口药吊着性命,恐怕早就归西。
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把那腥臭的苦药咽了下去。
“师兄,你说你早听话,我还用出此下策?”百里向怀将玉碗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
他满眼都是慕容复,即心疼又不甘,“师兄,你怎么就这么犟,这么多年了,你从了我又如何?”
被忽视的慕容殇闻言,青筋爆起,这个死断袖,果然对父亲……有着龌龊心思。
此时暗处的离烨见慕容殇遭受折磨,极力克制自己不冲出去,还不能暴露!
可实在看不下去,他敢再念一次,自己就冲出去,把慕容复抢过来,再带走慕容殇!
百里向怀话音刚落,便轻轻抬起慕容复的下颚吻了上去!
慕容复瞪大双眸,下意识看向地上的慕容殇有没有在看自己,无地自容!
他竟当着殇儿的面对自己做这种事!
只见慕容殇诧异的瞪大双眸,紧接着便要起身冲过来……
慕容复一点反抗的力气没有,百里向怀反手一掌将慕容殇击退。
他在等,等魔尊露面。
果然!
魔尊先去接住慕容殇,而后便冲过来要带走慕容复,百里向怀一拍床板,慕容复便原地消失。
离烨抓了个空,而百里向怀趁机重伤他,来不及躲,伏魔剑插入肩膀半寸。
“啊!”
极致的灼烧感,缕缕黑烟消散,的确疼,锥心之痛,原来伏魔剑对魔的伤害如此巨大,简直就是天生克星!
猝不及防,脚下伏魔阵法大开,把离烨往阵法中心吸去,吸力极强,催动魔咒,竟毫无作用!
伏魔阵法改进了?!
转头大声对慕容殇喊道:“快走!”
可谁知,慕容殇不顾魂钉之痛也要上前拉住他!
“真是情深义重呀……”百里向怀嘲讽着,伏魔剑再次朝离烨心口捅去。
慕容殇双眸爬满血丝,抬手奋力汇聚灵力,一掌打向百里向怀,将其重击陷入塌方的墙壁,一剑斩裂伏魔阵法,将离烨带走。
百里向怀在诧异中还未缓过神来,慕容殇成仙了!
须臾,听到动静的各门弟子赶到,见殿主身负重伤,直指不染峰咬牙道:“不染、不染与魔尊勾结,重伤于本殿!”
“什么!”众人诧异中表示有这种可能。
“不染师兄对那魔尊离烨果然还有情意!”
“再怎么样,也不能勾结魔尊,重伤师尊!”
“吃里扒外的东西!”
“加固结界,他们还在!”百里向怀下令。
“搜!”天玄殿连夜灯火通明,缉拿魔尊与百里不染。
荒芜之地内。
慕容殇用尽所以力气抱住离烨倒于沙漠之上,忍着魂钉余痛,撕开他的上衣,拿出伤药便往那不断扩大的伤口洒去……
“没用的。”离烨气息虚弱,“得剜去、才行。”
他口咬骨扇,颤抖着拿出匕首便要自己剜肉,这种事做过很多次,轻车熟路了。
“我来!”慕容殇眼见隐忍到青筋爆起的人,心中阵阵抽疼,“我帮你!”
于是离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双眸紧闭,睫毛轻颤。
“吾!”
利刃刺破皮肉之音,冰凉利器在血肉中蜿蜒,在白骨上呲呲作响……
不知多久,浑身已然湿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不停的剧烈起伏,真的好痛!
事后,慕容殇为其包裹伤口,给人喂了一颗聚元丹,入口即化。
这才想起,聚元丹对魔族毫无疗效。
慕容殇眸中情绪复杂,嘴唇颤抖,张口却说不出一字,他到如此地步,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慕容复……”
他颤抖着抓住慕容殇手腕,靠在他的身上,“我放了灵符在他身上,得快!”
这副模样了,还想着父亲,慕容殇心中微动,安抚道:“无碍,荒芜之地十日,才抵得上外面一日。”
“啊?”
还有这种bug吗?
“那我得歇歇,好累……”话音未落,便晕睡了过去。
慕容殇将人横放怀中,轻轻拍着后背,为他整理错乱的银丝。
“没有!”
翌日这个天玄殿都搜遍了,竟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逃走了!”
“绝不可能!结界没有异常波动!”百里向怀肯定着,“再搜!”
此时,天玄殿百里不染勾结魔族离烨,重伤天玄殿主之事已经沸沸扬扬,整个修仙界都在搜查两人。
荒芜沙漠之上,离烨被美味馋醒,怎么一股烤凤凰的味道!
倏地睁开大眼,朝美味看去,真的是,“烤鸡!”
此时也忘了臂膀上的痛楚,接过鸡腿便啃了起来,“嗯~”
就是这个味道,十几年没吃了,呜呜~
“谢谢阿殇……”离烨抽抽嗒嗒,“感动……”
“你也吃!”
将自己咬得剩了一半的鸡腿递给慕容殇,转而又去拿鸡翅。
慕容殇竟自然的接过,二人便像那寻常夫妻一般,老婆不吃的老公吃。
停止胡思乱想!
离烨暗暗痛骂自己。
吃完鸡舔着指头上的油渍,意犹未尽,但还是起身拍拍肚子,“吃饱干活!”
“走!”拉起慕容殇,“去找慕容复!”
慕容殇未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柔和,不知在思量什么?
“若不是我逼你用浮生术救南宫西月,你也不会入魔。”半晌,慕容殇挤出一句话。
这话,怎么都不像从他嘴里说出的,他后悔了?
“哈!入魔又如何?”离烨背过身去,“我金丹已碎,再无回天之力,入魔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最近总是做梦……”
他缓缓上前贴近离烨后背,手抚上他的腰线,一把将人圈在怀里,仿佛要揉进骨血,颤抖着声音,“梦到我亲手捅穿你的胸膛……”
离烨震惊,他还想起什么?
“还有那只飞魃。”紧紧拽着离烨的衣襟,“是我点他成将,追随于你左右。”
“阿烨,这些都是真的吗?”
“末世?他是我的部下。”离烨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确是部下,千年前便是,可前因后果一点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