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的伪装大成功,他默不作声的站起身,比太宰治更高的个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好似严阵以待的怪物。他抬起双手,化指为爪,眼神一凝。
“哈!”
双手大开,一把将太宰治整个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控制着他的行为动作,国木田独步得意地大喊:“我抓住你了,哈哈哈哈!”
被人从身后抱起腾空的太宰治:“……”
神经病吧。
(猫猫发自内心很无语.jpg)
“呜哇~”
太宰治踢着腿晃了几下。
“快放我下来啦,国木田君,我现在全身都是湿的哦,你也要湿掉了呢,哦,恭喜,已经被我传染的湿掉啦!”他高声喊道。
无奈的伸直胳膊抓挠了一下空气,还是被遏制住了。手被国木田独步用手缠住,乱晃的双腿也被国木田独步金鸡独立般的阻止了。
真不知道国木田独步是怎么做到一只腿站立,抱着一个挣扎的人,还保持这种恐怖的平衡感的,真厉害。
“放弃挣扎吧,我答应了乱步先生了任务,一定会盯着你把澡洗完,再把饭吃掉——等等,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国木田独步猛然察觉缠绕住的这个人不对劲,热滚滚的温度从太宰治的身上传过来,就像是一壶烧开的水冒着蒸汽,单是站在边上都会被逼的头脑发热,“你发烧了,太宰!”
“这么烫,少说也要飙到39、40度了吧!”
国木田独步惊恐地把人放下来,自己先前一番动作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青年脸颊红红的,额头烫烫的。
那体温计一量。
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41℃.
快烧傻了孩子!
来不及崩溃太宰治的高烧,接下来出场的、
是太宰治突然的昏迷和抽搐!
国木田独步尖叫:“嗷嗷嗷!!你咋了啊啊!太宰!你别死啊!快醒醒,医院,医院!!!”
乱步先生,现场的情况太糟糕了。
别说洗澡还是吃饭了,我能保持现在这种有意识的状态已经很难得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正在进行中的温水煮青蛙,我是那只青蛙,迷糊的睡在温水里,等水温慢慢上来之后,我就逃不了了。
国木田独步崩溃的坐到了医院里。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
就在这时,他等来的医生的问候。
“你这做哥哥的怎么回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几乎是破口大骂,语气严肃又激动,瞪着国木田独步,像等着一个一点也不知道关爱儿童的固执家长。
国木田独步局促地站起身,快要一米九的个子缩成了个鹌鹑,他结巴地说道:“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国木田独步:(陪笑.jpg)
医生一副嫌弃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初步诊断,是由高烧引起的多并发症,暗伤、郁结、胃病、炎症……一样不缺,一样不少,简直是行走的‘活动实体’,我真怀疑这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医生说着生起气来:“尤其是胃病!你弟弟的胃病已经凶到不能进食的地步了,你还让他吃了那么多寒性的螃蟹、海鲜!不要命了吗,先拖进去洗胃吧,剩下的病症住院观察,有待考虑……”
国木田独步差一点就要被医生骂惨了。
别骂了别骂了。
我哪知道这个太宰新人背负了一身伤就跑出来了!
话说回来,这家伙的忍痛能力也太强了吧,这么多病加起来也没见他露出半点伤痛……以后再多在意他一点吧,谁让他是自己的搭档呢。
这边的太宰治进了医院,侦探社那边的太苦我也好不到哪去。
雨还在下。
“太苦,能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吗?”江户川乱步捧着他的脸,眼神担忧地询问。
翠绿色的瞳眸原本是生机活泼的春天,这一会却鲜有忧郁,像是伦敦的雨,也像是横滨的潮。
“你不说话,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户川乱步揉着他的脸颊说道。
太苦我抽泣着,无言的难受仿若冲破了身体的屏障,正疯狂地往外逸散。
他大张着喉咙,想让身体自己说出自己哪里不适,可等了半天,那种难受太过强烈,以至于来不及言语,就发觉世界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乱步老师……”太苦我如同搁浅的鱼,挣扎着,撕裂开自身的意志,他瞪着干涩的眼,讷讷像此生唯一的老师求助,
“求您,帮帮我…我……好,难受,我不要……这种结局…我……拒绝……呜…嗬啊……求求您……”太苦我语无伦次。
他埋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江户川乱步的胸口上,浑身止不住的抽搐、发抖,指尖揪着老师深棕色的披风,在上面印上深深一道沟壑的印子。
“求求您,只有……您…可以帮我注视太宰的意志了。”
“我该怎么做?”
学生无助的低语,是老师无能。
抱歉,让你哭了,是老师没用。
太苦呀,虽然名侦探无所不能呀,但是太宰那家伙啊,是个超规格的小怪物,很难找出他所有隐藏的过去……不过!谁让我是你老师呀,放心吧,老师会努力帮你的。
江户川乱步拍着他的肩膀,认真的说:“我会教你,就从明天开始。太苦,你一定会得到一个还算幸福的结局,我以世界第一名侦探的称呼做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