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病,看到那么顺从的太宰你不心动就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伸手出拳的[太苦我]。
“你才疯了!面对太宰我心疼还来不及,才没有那么丑恶的心思!!!”
“你才丑恶,我那是顺从本心!”
“滚蛋!”
砰砰啪啪,两人又在打。
在两人不知道的角落,江户川乱步已经开始悄悄咪咪偷塔了。
“扣扣扣……”
指节敲响房门,随后推门而入。
“喂,太宰——?”江户川乱步在跨进门看到太宰治动作的时候声音猛的一顿,眼前,太宰治站起身来,丝毫不是他前不久观测到的“残疾”模样。
反而……异常的健康?
对面,太宰治没有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前辈,他背身站在窗户前,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不对,现在明明在下雨!
“这是怎么回事?”江户川乱步敢确信,
前不久的太宰治确实是残腿,这一点不可能会被推翻,而刚才也确实是在下雨……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乱步:CPU干冒烟了。
怎么这么没逻辑,这不科学!
太宰治转头,脸上面无表情:“做到这种程度吗,‘书’君,你可还真是令我厌恶啊。”
江户川乱步:“啊,我吗?”
仿佛走剧情一样,太宰治自顾自的走到房间的中央。
“为什么睡不着?”他自问自答,“我不是之前就说过了,很吵啊……你以为杀死全生物就能让我觉得安宁,从而睡着吗,别说笑话了……”
他好像在和某个人对话,眼睛聚焦的落在半空之中,神色依旧冰冷,江户川乱步向后退开几步。
一个超级不妙的猜测浮现在心里。
太宰他,是不是早就死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或许是一个拥有太宰治空壳、严密执行太宰治死前所发生一切的存在……如果是这样,就可以确定为什么[太苦我]那么确认太宰治会在睡醒后发火。
因为太宰死前发现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所以发火。
然后在同一天,太宰治和这个世界“殉情”,[太苦我]无法接受,便控制全世界无限重复这一天,但都是无用之功,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灵魂……[太苦我]也可能已经殉情,这一切都是执念的作为?
关于[太苦我]有没有殉情,江户川乱步保持观望态度,如果太苦我能打败[太苦我],那就意味着以上猜测全部正确。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尽管正确率高达99.9999……%
基本和百分百差不多。
江户川乱步再次凝视太宰治的动作。
太宰治在一边漠然地说着,一个人演了一场荒诞的闹剧:“是的,就算这个世界爆炸了,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永远睡不着……当然是因为吵了……好啊,告诉你,我躺在床上,耳边永远都能听到心脏跳动的轰炸、血管中血液流通的喧闹、口鼻呼吸声的沉重,如果你真的想要让我睡着,那就让我的身体也死去,让我的身体也跟着安静下去……对,这样我就能睡着了。”
身体死了,灵魂自然也会飘到天上,得到安宁。
所以,太宰也治死了,随着心脏的停止。
眼前高挑的身体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跌倒在铺满地毯的地面上,半张脸掩在地上,另外半张脸暴露在外,早已经没有血色。
江户川乱步颤抖着往前走,蹲下身:“不是吧……(????-????)”
“太宰,”他伸手去触碰太宰治的鼻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早就死翘翘了。
而这时,外面轰然炸响,彩绘玻璃猛地炸开,刺目灼热的太阳射进屋内,太苦我像个神将似的冲进来,嘴上喘着热气。
“太宰!”太苦我喊道,却在看到太宰治倒地不起的身体时瞬间慌了神,他扑过去,半道没站稳,狠狠摔倒,膝盖哐的砰在地上,他手脚并用的爬过去。
“乱步、乱步老师!太宰怎么回事?!”太苦我惊恐地问。
江户川乱步被他顶得松开了手,太苦我慌乱地抱起太宰治凉透的身体,动作小心翼翼,语气却在止不住的颤抖:“太宰,太宰,太宰治……呜…太宰……”
不用解释,太苦我已经知道了现状。
因为他打败了这个世界的“书”。
另一个自己的记忆钻入脑海里,侦探社的消逝,Mafia的死亡,异能特务科的隐去,人群空了,再到最后,连太宰治也倒在他的怀里。
透过另一个自己的瞳孔,现在的他也如同很多年前失去了一切的[太苦我]一样,出奇共感。面容惊恐,感知失效,疯狂的呼喊再也唤不回这个西去的青年。
鸢色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这就是,最糟糕的世界。
江户川乱步安静的仰头,天空悠悠的阴沉下去,再也没有亮起。
太苦我身体下压,拼命嘶吼: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