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脸直直对上,太苦我躬身,恰好使得两张脸相隔一毫厘,鼻尖顶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姿势相当暧昧。
如若不是江户川乱步知道太苦我对他没兴趣,差点叹气就以为这家伙移情别恋了呢。
这着实吓了江户川乱步一大跳。
“你搞什么?”名侦探下意识喊了出来。
“不回也得回!”
太苦我放重了声音,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太凶,他又软下语气解释道:“我真的很想见到他,我好想他,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不能再这么虚无下去,我要见到真实的他,我不想再做梦了,我一定要……”
依恋的碎碎念仿佛在耳边缠绕,宛若诅咒似的增长。
青石板路的长街一眼望不到头,地面上淅淅沥沥砸下一颗颗雨珠,雨点变大了,摔在身上格外的疼。
罗马的街道是深色调的红绿,两种颜色菱形交织在一起,像是被打翻的一桶颜料,水渍污染得空间都在扭曲,脚踩在地面上,只有深红的颜料粘在脚底。
“太苦。”江户川乱步喊他,抬手,手心覆在他的脖子上。
“乱步老师。”致命点轻而易举被送出去,太苦我听话的垂眸。
“……唉,”江户川乱步沉默很久叹了口气,“那就随便你吧。”
随便你想做什么,无论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他都会尽所能的解决后面的麻烦事。
江户川乱步拿出手机朝委托人发了个消息,告诉对方此次连环案件的答案之后,一眨眼,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遥远的横滨。
行呗,江户川乱步无奈,回来了。
“太宰。”
甫一落地,江户川乱步就听到太苦我喊。
那声音凄凄惨惨好不可怜,像是一只没有主人要的小幼猫,断断续续的发出呜咽的声响。
“太宰。”太苦我又喊了一声。
在他眼中,落了雪的横滨不足以吸引他一分一毫,只知道盯着对面的那个人,眼神锁住,恨不得将整个人锁进自己的身体里,用链子绑起来。
蓬蓬的头发,卷卷的“尾巴”,艳丽的外表。
太宰的嘴唇勾着浅浅的笑容,微微弯起来,他的外表还是和很久之前一样,鸢色的眼睛里面通透出赤红,像是审判、像是神罚。
一身卡其色风衣勾勒出他的腰肢,风衣的尾巴恰恰落在太宰治的腘窝的位置,水平线似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中间搭上一件马甲,下身的白西装裤衬的他腿细又修长,仿若能轻而易举抬起来放在肩膀上。
太苦我沉默的咽下一口唾沫,仔细地望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全身的衣物都撕裂,再拆之入腹。
野兽的眼神让对面的太宰眼神一颤,然后才冷静的对着他说:“好久不见——,————?”
后面说的话太苦我都没听清。
只知道太宰治的嘴唇在翕动,眼神落在他身上。
太苦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变态,不然为什么自己会思考亲吻太宰的嘴唇是什么感受这个问题呢?
是甜的吗?
太苦我好奇的在心底自问、自答,一定是甜的!
太苦我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
最后只知道身边的江户川乱步哒哒哒跑向太宰治,再说了一大串告发他行为的话。叽里咕噜说什么,他也没听,脑子里只有太宰的身影,深深印在脑子里。
反应不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凝神时,耳边传来太宰治冷漠熟悉的声调。
太宰治说:“不喜欢就是那么回事啦,远离我。”
他说什么?
哦,太宰还是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不要和他站在一起的意思吗?
不要他了吗?
太宰不要他了吗?
难以抑制此刻内心的恐慌,太苦我木讷地拦着他,不愿意让他向前再跨一步,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内。
他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反应过来,也像是不想反应过来。
远离?
远离谁?
远离你吗,太宰?
“太宰!”太苦我猛的攥拳,眼睛气得瞪大。
红色的血丝瞬间爬上眼球,像是要突出来,冲破眼眶的桎梏。
国木田独步和江户川乱步齐齐抬头目光紧盯太苦我逐渐失控的动作。他们俩都知道太苦我本身的强大,如若失控就一定会是大灾难,所以两人很警惕。
——如果太苦我失控,就拼尽全力压制住他。
这句话是江户川乱步在一年前认真告诉大家的,那时他睁开了眼睛,翠绿色的眸子盯着所有人,直到全部的人都表示明白,他才收回视线,变得和之前一样随意。
“太苦君。”太宰治轻喊。
他眸色一动,语气还是那副疏离,目光冷然,食指抵在嘴唇上,轻轻张合。
“我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可以请你让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