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与谢野晶子茫然地跟着跑。
“是要打架吗,但是我只拿了几柄手术刀,攻击力可能会有点弱……”她交替着脚上行动并不便的高跟鞋,提出自己的想法,“要不要先去楼下买一个电锯?”
“……”
江户川乱步跑步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太恐怖了吧,晶子,”他猛地转头,脸上沾染抗拒,“你只是才出去一趟而已,竟然被国外霍霍成这个样子,他们是不是教了你很多过分的事情!例如分尸、溶解、缝合——”
“没有,”与谢野晶子紧急打断,“我也只是为了安全着想。”
乱步狐疑,瞅她一眼,说道:“给我带路就好,青山第四精神病院,国木田和新人君在那里,他们遇见了一点小麻烦。”
“好!”
与谢野晶子狠狠一点头,接着双腿下蹲,手臂一甩,利落将试图往楼下冲的江户川乱步打横抱起。
“失礼了,乱步,这样速度更快!”
话落,她一步三格跳下楼梯。
“欸?!!”
飞扬起来的过膝百褶裙,裙摆在空中划过,黑色绸缎仿若流星一般迅速,霎时间飞出去。
空气中只剩高跟鞋钉在地面的“哒哒”声。
腾空是一瞬间的事。
双腿离地,衣服也不受控制乱蹭。
江户川乱步下意识抓住与谢野的手臂,眼睛惊恐瞪出猫猫眼,看着有些迷蒙。
“请抓稳我。”与谢野面不改色的朝前跑。
“好吧,虽然这种姿势很奇怪,但毕竟时间紧急,我就不气你随意摆弄我了。”他说着,抓她抓的更稳。
像是一只不大的猫,紧紧握住她的靠谱。
她的速度确实如他所说,很快。不过一瞬间,异能力者天生体质好,加上她本身努力开发出的百分百力量,瞬间到达楼底。
他们走出漩涡咖啡厅的大门,正巧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与谢野晶子利落地打开车门,把手中的“猫”丢进去,自己紧跟着,手快关门。
“青山第四精神病院,送到那边靠的长街!”她大声说。
司机应声道:“好咧!”
废弃病院。
太宰治兀自在高台上发表自己的感言:“站在这里被大家观赏许久,我很感谢你们愿意一直这么注视着我,就像你们很感谢我一直这么怜爱着你们,”
“台上的风景,很美,而你们,更加要耀眼、绚丽。”
“在我的眼里,你们,是要比一日三餐更重要的余力,如果就这样和大家分开,或许死亡更得我心。”
“我知道,你们也一定和我一样,像现在这样执念于某些事物。”太宰治弯眉笑笑,言语轻松。
他徐徐地说:“但是,不想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还是会离你而去。”①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他的发言让周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高高竖起耳朵听他演讲,渴望着得到更深的救赎。
“所渴求的一切存在价值的东西,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所以啊,不存在任何信我者,得永生的真实案例呢。”②
“神明,并不存在。”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的。”③
随他话落,人群轰响。
周围充斥着茫然和恍惚的眼神,他们像是回归了神智,又像是还沉浸在不久前的疯狂中。他们的眼睛神色浅淡,眼底无光,但又似乎在聚焦,缓缓拢起光照。
国木田独步睁开半只眼睛,试探着抬头。
周围确实安静了,他抬头去看,只见大家都神情震撼。
在这里呆了很久,他们的脑子被传输了很久“神明存在”“我们无所不能”“信我们得永生”“信我们的钱权”“天堂是大家的归处”“地狱不敢冒犯”……
大脑早已生锈,身体早已麻木。
直到这忽然的一天,天堂的大家迎来神派的天赐。
“圣子”大人发话。
他告诉大家,什么都不存在,无神、无命、无缘分,无钱、无权、无命运,什么都没有,只只身一人,只孤独寂寞。
“我竟然会因为这些话被圈养起来,好恶心……”被抓进来一周,还没被洗脑特别严重的板上丘丘两眼发黑,他大抵明白现状,急促呼吸空气。
国木田独步凑过去道:“你正常了?”
板上丘丘道:“正常了,我们认识吗?”
“你妈妈让我叫你回家吃饭,她找你很久了。”他说,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折起的纸,展开后是丘丘警察的脸。
“他说他怕你出事,委托我们来查找你的踪迹。”
“谢谢,我妈妈一定担心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谢谢你们能帮助她。”板上丘丘认真地向他鞠躬。
国木田摆手说不用。
板上丘丘恢复理智不是特例,被折磨的众人接连恢复神智,像雨后春笋般。
太苦没有动作,他怔怔的仰望高处:“太宰……”
你才发现那个人是太宰吗?!
太迟钝了吧!
太宰治垂目道:“好久不见呢,太苦君。”
他们相隔人海,声音却传得如此清晰。
“好久不见,”
我的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