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
太苦我解放般的瘫倒在地上,衣服什么的全都和地面亲密接触。
“安吾~救我,好累……他们非要杀了我不可……不行……完全不行……太难了啊……”他伸手向特意避免的坂口安吾伸手呐喊,声音惨兮兮的,无比可怜。
“好累……”这运动强度太强了。
他崩溃地用脑袋磕地板。
比先前为寻找太宰治走了一夜还要辛苦,至少那一晚的行走是有目标、有意义的,而现在这个情况,很难解释……
他甚至不明白江户川乱步为什么要杀他。
按照出生的年龄来算,太苦我只活了不到两周,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要呆在保温箱里的小婴儿。
所以他是真的蠢,也是真的想不明白。
“抱歉,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可能和你前几天随意杀了两百人有关,把你当成以虐杀为乐的人了。”坂口安吾也很命苦,他被战斗的余波吹到桌子下,挣扎了半天爬不起来,只能仰面朝天,
“这大概不怪他,你的气质实在吓人,我第一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要死了,所以朝太宰拨通了电话,乱步也是一样吧。”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心脏的恐惧率先告诉他。
危险,快逃。
这种警觉大概是附着在每一个人身上的吧,毕竟他的本事大着,没有人愿意不摸清底细去信任他。
“原来是因为那几个人吗,真后悔……”太苦我死鱼眼。
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有悔过的意味。
坂口安吾看着天花板,有时会想,这个人真的果然只是一个凭着人皮的怪物,会模仿,但不乐意模仿。没有情绪、没有需求、没有喜恶,唯一能敲动他心门的,大概只有每一只野兽都存在的
——求生本能。
但有时又不这么觉得,在面对太宰时,他会变得不一样,变得有情绪、有强求、有喜欢。
是因为太宰的异能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晃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空间停滞的咖啡厅,里面安静、滞涩,外面吵闹、喧嚣,分界线是那扇进来的玻璃门。
通过玻璃往里看。
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两个家伙被控制在停滞的时间里,一动不动。一个站在旁边看,上半身微微前倾,保持观望,另一个则手握长刀,身体浮在半空中,仿佛是被人用丝线吊起来一样。
调整好气息,太苦我撑着地面爬起来,坂口安吾也走到他的身边。
“你打算怎么办?”坂口安吾顺手扶了他一把。
太苦我摇头:“我不知道,人类的思维我搞不懂,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
“一个奇怪的点,我在考虑,江户川君是不是在试探你,或者想让你提前暴露,”
坂口安吾手指划过桌面,「堕落论」发动,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以桌子的角度再一次在脑海里重复,“你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江户川君一定早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会在没确定你的真实能力和不可控性之前,要求福泽社长杀了你?”
太苦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能是在试探你的危险性,”坂口安吾不理会他一脸蠢相的脸,自顾自地分析,身体转向另一边去摸柜台,「堕落论」再次发动,另一个能看清江户川乱步神情的角度在脑海重现,
“这就说得清了,江户川君在你们打架时一直在盯着,大概是在确定你能否值得信任。”
这下太苦我听懂了,连连询问:“那我值得他们信任吗,我通过了他们的入社测试吗?”
“不出意外的话,能。”坂口安吾和他对视,慢慢吐出一句不太好听的话。
太苦我还没来得及庆祝。
“但是现在全是意外,如果你没有使用能力让时空停止,我想再过两分钟他就会喊停,而不是现在,”说着,坂口安吾苦恼地叹了口气,
“他一定会发现这里的时间停止过,要解释起来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