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先把那些资料给我吧……”
他曲手抵住圆框眼镜,满脸严肃。
如果不盯着他即将虚脱的表情,部下真会信这鬼话:“安吾先生,还是请您先休息吧。”
他郑重地说。
坂口安吾顿了很久,最后点了下头,拿起公文包起身往外走。只是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部下目送他离开,直至背影消失。
就算把安吾先生赶走,他也不会听话的休息吧……自从安吾先生回来之后状态就很差,这点让人很担心。他这么想着,想做些什么帮上司分担,低头去看。
属于坂口安吾的办公桌上空无一物,工作被他带了回去。
部下:“……”
不要这么社畜啊
废弃教堂。
坂口安吾安吾来到这里的时候,mimic的那些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这里变成了最初荒废的模样。
他走进去,指尖从墙壁面划过,「堕落论」发作,一帧帧画面闪过。
人员、枪响、死亡,宛若轮回。
织田作先生决绝赴死的画面再一次印刻在他脑海里,痛苦容纳进骨髓里,他再一次感受到心悸。
来不及沉迷情绪漩涡,靠近正中心的位置传出一道声音。
“是谁?”
那冷漠的好像没有感情。
坂口安吾猛地抬头,在那个织田作先生原本死去的位置,正蹲着一个年少的人。模样很熟悉,正巧是他前三个小时用异能力读取过的样貌。
——人体爆炸事件凶手。
那人身上带着血煞气,带给人的压迫感比面对□□首领还要可怕,只在一瞬间,坂口安吾我就做出了“我会死亡”的判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率先下了判断。
手机掏出,电话拨打。
“我快死了。”文弱的文职人员就连崩溃、也是文文弱弱的。
“安吾?”
对面太宰治的声音很平淡,
太宰……?
竟然会是太宰。
坂口安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焦急的人竟然会是他,不,倒不如说他震惊于被他欺骗的太宰治竟然会接他的电话。
“说话,什么叫你要死了?”太宰的声音不显情绪。
面对他的问话传来声音,坂口安吾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道歉我的背叛还是要祈求他的原谅?都不能,至少,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对于织田作先生的死亡,他是一个推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抱歉,太宰,我是真的快要死了,我在废弃教堂,很抱歉我私自读取了这个地点所发生的事情,得到织田作先生的遗言。”
“太宰,我告诉了种田长官,如果你希望做一个好人,我是说你愿意让政府帮忙的话,这边已经同意了,异能特务科会接手你的一切并帮你洗白,你不用为这种事情苦恼,太宰……”
他一直在说,哪怕声音逐渐卡顿、焦躁、模糊不清,惊奇的是太宰治并没有打断他的剖白,当然也没有回他。
“抱歉,太宰,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完全不想和我讲话,但是,你是我目前最担心的人了,”
“被驱逐出□□,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黑色幽灵”的性命,你那么被人忌惮,数不尽的组织想要取你的项上人头,我该怎么做,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你做些尽力的事情?”
“太宰君,织田作先生,那家伙走过来了,我好像看到三途川……”
“太宰,我……”
坂口安吾边说,对面那个书君走过来,眉心的十字架散发着幽怨的浓雾,他蹙着眉,伸手搭在他肩膀。
“原来他就是太宰治,声音一模一样,我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书君眼睑湿润,神色看着莫名多出些委屈,
“所以你碰到我的时候就知道一切了吗?窥探了我的一切,解开了我所有秘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陪着我!为什么不时刻更在我身边?我不是最重要的吗,我不是最要紧的吗,”
他不甘心的喊出来:
“我走了一个晚上、又走了一个早晨,这路途也仅仅只为了找到你,你呢,你完全不理我!”
被抢走手机的坂口安吾:“?”
尴尬、茫然、无措
听完安吾剖白又听“书”剖白的太宰治:“……”
今儿个怎么了,一个个的发疯了。
“我为什么要理你,真是,我没空陪你们闹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即将冲进废弃教堂的身体停下,原本是因为想救坂口安吾而去的,现在看来没必要去,
“少烦我。”
太宰治话落,转身伸手准备挂断电话。
不知是书君感应到了什么,他大喊:
“看不到你我就杀了他,我说到做到!”
太宰治:“……”
太宰治:“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