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骰子、走格位、抽牌,一气呵成。
“交杯酒?”应灼玉盯着竹牌,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听到应灼玉的话,鱼枕荷满脸不解地指向自己:“我也要喝吗……?”这轮难道不是应宗主的回合吗,怎么还有她的份。
“那个……”应灼玉小声询问道,“是不是不太好啊?”
鱼枕荷浅笑道:“这张牌就作罢吧,不扣你的灵石。”
应灼玉点头答应。
其实他很想和猫娘子试一试交杯酒,但二人到底不是真夫妻,他只得心中遗憾。
第二回合是鱼枕荷走棋,她摸到竹牌,念出上面的刻字:“簪花?”
竹牌的雕刻图纹,是一位女娘在另一位少郎的鬓边簪上桃花。
恰好这间居室内就有桃花,鱼枕荷起身极快,小跑去南面落地罩的青瓷花瓶前,倾身拾起一朵坠落地面的桃花。
从始至终,应灼玉的目光都追随前者的脚步。
适时,飞悬的【虚怀日晷】又是蓦地下坠,给了应灼玉发顶重重一击。
“啊!”
又一声痛呼。
鱼枕荷刚刚捻着桃花转身,就看见坐在隔断后的竹席上捂着头的应宗主。
在他上方,【虚怀日晷】飘飘然浮动,不知为什么,鱼枕荷能透过它察觉出九卿师父的心情还不错。
她回到原位,倾身上前去将桃花给应宗主簪上。这会儿日晷又晃去了角落。
下一张牌再次轮到应灼玉,牌面要求是为对方戴耳坠。
鱼枕荷没有耳洞,故而这张牌又被放弃。
待到鱼枕荷抽出竹牌,牌面写着需要给应灼玉抹口脂。她先是对着牌面笑了好半天,这才从妆奁取出大红的口脂来给应灼玉抹上,然后继续看着对方笑了好半天。
应灼玉哈哈哈地陪娘子笑,待她笑够了,他才将抹在自己嘴唇上像吃了小孩般可怖的大红口脂擦掉。
截至现在,大脑反应总是慢寻常人半拍的应灼玉和聪明一时笨一时的鱼枕荷,你来我往都未发现这副牌的问题所在。
两人拢共抽了七张牌,照做四张、放弃三张,彼此相敬如宾,放弃的理由各个充分且合理,因此也不克扣对方的仿真小灵石。
直到退回角落里的【虚怀日晷】忍无可忍,猛冲上前,呼啦一下撞散剩余所有堆叠的竹牌,圆滚滚的银壳在牌面上一敲一敲,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唔、九卿师父?”鱼枕荷有些犯懵。
日晷敲击竹牌的举措未停,这下两人再呆傻也终于反应过来,将所有牌面都翻看一遍。
什么交杯酒、簪花、戴耳坠、抹口脂……
“这不会是专门给新婚夜准备的吧?!”应灼玉先一步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啊?!”鱼枕荷紧随其后。
竹牌被两人攥入手中,日晷则在竹席上“哒哒”两声,表示肯定。
好不容易明白过来师父的意思,鱼枕荷难免赧然。她摊开两只手掌并在一起,贴近地面。
【虚怀日晷】蹦跶两下,轻盈跃至她掌心间,估摸着是不恼了。
闹出如此这番小插曲,尚未挑战过的那些个竹牌自然是无法继续再玩。
可棋都开始走了,九域房产也买了,修为也提升了,这处居室也没有其他好玩的物什,两人一球就这游戏该怎么进行下去陷入沉思。
“唔……不如这样吧!”少顷,鱼枕荷灵光乍现,想到一个新鲜玩法,“我们来一场灵石赌局。”
“灵石赌局?”应灼玉挠挠后脑勺,“这是什么啊?”
见应灼玉一脸困惑,鱼枕荷寻来贴黄,在每一张贴黄纸面写下不同的字,依次贴到双方划分完家底后多余的灵石下,压好。
她将五十块贴了字条的灵石归到自己手边,再分出五十块没有贴黄的到应灼玉那边,道:
“假装我有五十块分别蕴藏不同分量灵力的灵石,每一块灵石需以五十年灵力来换,这样的灵石你拢共有五十块,也就是你现在有两千五百年灵力。”
应灼玉正襟危坐,对侧的鱼枕荷则接下去说明道:“我坐庄,你可以用你手中的灵石与我交换,已经交换过的灵石不可以再次交换。”
“置换的灵石数量过半以前,你可以随时叫停,到达半数后则由我随时叫停,最终灵力多者胜。每一回合结束取双方手中灵力差,计入胜出方的灵力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