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陡坡不同走路,体力消耗更大,我酸痛的膝盖屈着就更痛了,他妈的回去一定痛得不得了。
陈皮阿四爬了一会儿,体力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郎风只好背起那老头子,我们走的就更慢。
又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跋涉,我们终于登上雪坡,我由衷的感觉自己真是牛逼。
胖子第一个到达,体力好如他也已经到达了极限,踩上上面的雪后,有点神志不清,装模做样的用力踩了个脚印,张开双手对我们说“这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摸金校尉来说,是他娘的一次飞跃。”接着就趴进了雪里,一动不动。
我用冰镐子用力敲了一记雪地,卡住自己之后就走到角落摘下围巾,大口的喘白气。
这雪坡是一片巨大的区域,左右几乎看不到分界线。上面雪覆盖的非常平整,只有几块黑色裸岩突兀而出。三圣雪山此时就在我们的左侧,比昨天看,近了很多很多,圣山的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巨大犹如怪兽的山体巍峨而立,白顶黑岩,显的比四周其他的山峰更加的陡峭,由于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仙气飘渺,景色色非常的震撼人心。
叶成一边喘气,一边感慨道:“太美了,难怪他们说莲莱仙境,不及长白一眺,爬了这么久,也值得了。”
这么豁达的时刻一边的张起灵却很煞风景的扑通一的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他的举动让我们大吃了一惊,他对着雪山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十分恭敬的大礼。
叩拜完之后,张起灵又恢复了那种完事不关心,只睡我的觉的表情,在我们所有人的目光洗礼下爬上一边的裸岩,闭目养神。
“啊,听说躺在晒的滚烫的石头上会有痔疮那如果躺在冰冷的石头上会怎么样。”我又忍不住说了出了自己的心声,说完感觉自己情商很低,但是我不改。
“冻屁股。”华和尚笑着拍拍我。
众人各有心思的走看了,一边看风景一边休息,片刻之后,我们的体力都有所恢复,胖子点起无烟炉,我们围过去烧茶取暖,同时顺子也开始做他的功课,喝了几口热酒缓过了劲来,便指了指周围的几座雪山,向我们解释了它们的由来。
在长白山的传说中,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雪山,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变成了三座。
原本解放前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放,他听他祖父说,这三座雪山上去之后,看到的四周的风景就截然不同。那一座山终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传说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达天宫,是人间和仙境的通道,如果天高气爽的时候,就能看到天梯峰与大小圣山之间会出现彩虹一样的霞光,犹如仙笔描绘,美轮美奂,奇异万分。
顺子的行为其实是很割裂的,他之前一直在保持着憨憨的状态,说话都磕磕绊绊,但这有时候又可以长篇大论什么成语歇后语信手拈来,怎么其他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胖子听了,对我们道:“这传说肯定搞错了,天宫明明是在三圣山上,传下这个传说的人肯定眼神有问题。”
华和尚摇头,解释说“不是,我来之前研究过这个传说,我猜这也许是云顶天宫修建的时候天梯峰和四周的雪山的白雪产生折射形成的海市蜃楼,因为天梯峰终年有雾,大雾就成了反射的幕布,印出的云顶天宫的形象隐在雾中,好象天宫真的在天上一样。”
他道“海市蜃楼这种现象大多发生在沙漠湖泊之中,雪山之中发生非常军见,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龙脉的源头有关,这种现象在风水上叫做“影宫’,我只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次,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讲究,宝穴这里,异向丛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他们都是用方言对话,我是广东人,连白话和客家话都听不太懂,就也没留意去听,坐在旁边时不时看看雪,时不时看看人。
讲完风景之后,顺子就站起来道:“几位老板,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这里也没办法打帐篷,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我们还得连夜找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晚上还可能起风。”说着就倒了茶水,分给我们,可能也是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自己很识相的就站到远远的休息给我们留下了大肆讨论的空间。
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休息也休息够了,似乎该干正事了。不过四周一片白雪覆盖,没有一点特别的痕迹,这里如果有陪葬陵,也肯定是被埋在了雪里,入口应该在我们脚下的雪层中。雪山环境和地面上太不同,我们都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们都站了起来,围到陈皮阿四身边,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陈皮阿四经过这么强度的跋涉,还是没有缓过来,郎风拿着酒葫芦递给他,让他泯了两口。华和尚给他揉了揉后背,促进他血液的流动,他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萎靡。
听到我们问他,只是路微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对我们道“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我也没有好办法,下下几个铲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众人点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挖就是挖喽,不然还能干嘛。
雪比泥软的多,探铲打的很顺,他们手脚极快,很快雪地里就多出了十几个探洞,不过几乎所有的铲子敲进去雪坡中五六米左右,就怎么也敲不动了,胖子以为叶成瘦猴一样没力气,跑去帮忙,用了蛮力,也还是只打进去一点,每次拔出来一看,铲子什么也没带上来。
华和尚看了看铲头,发现铲尖上粘着一点点的冰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情,下面是冻土和冰形成的冰川面,和混凝土一样硬,铲子穿不透,自己也带不上什么来。
“这里下了几千年的雪了,雪积压多了就会成冰,你们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了?”胖子问。
潘子对我们道:“主要这些雪太碍事了,咱们有没有炸药,我当兵的时候听几个兄弟说,他们在大兴安岭的时候,那里的生产大队有定期的上雪山雪坡清血。只要一个炮眼,就能把这些雪全炸下去,省心的很。把雪炸了,雪下的情况就一目了然了,咱们再找就方便很多,也省得挖盜洞了。”
华和尚蹲下身子捏了捏雪,“炸药我是有,但是你看咱们头顶,在这里放炮会不会是自杀?”
我们抬头去看,上面是高耸的万丈雪崖。我们在这底下,犹如几只蚂蚁,实在太过沙小了。
潘子看着也有点发晕,不过还是坚持道“长白山是旅游景点,这里每点也会进行清雪,我感觉问题不大。你不大这些雪清掉,那咱们就乘早回去,你想在雪山里挖藏在雪里的东西,和大海捞针不是一样嘛,我告诉你藏地雪山找落难的登山队,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别的好办法,老头子醒了,就算定准了穴,你还得用炸药,不然盜洞也绝对打不下去。这一炮,你还就放定了。”
吴邪想了想不同意道“这风险冒的太大了,我宁可花点时间用钟子来铲。”
潘子道“小三爷,我们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用炸药,要有时问我们就等到夏天再来了,无论如何得试一试,三爷还等着我们去呢。”
华和尚摆了摆手让我们停下,指了指郎风“你们不用吵,咱们说的都不作数,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听华和尚这么说,我们几个人都看向郎风,看他如何反应。
郎风看我们看着他,有点不自在,对我们道“我认为老潘的说法,应该可行,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有一定的准备,而且这个我专业,我可以控制炸药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有的时候只要一个鞭炮就行了。”
“你确定?”胖子问道:“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洞,但是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精细活。”
郎风点头:“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的。”
华和尚看向我们,指了指郎风“你们别看他平时不说话,这家伙是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开始放炮眼,炸平的山头不下二十座,给老爷子看中进到行内才一年,已经给人叫做炮神,说起炸药没人比他内行了。”
“你就是炮神?”一边的潘子睁大眼睛,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号。
郎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改前几日的冷酷劲“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己。
华和尚对他道“你也不用谦虛,在这种场合你得发挥你的专长。”然后转头对我们道“郎风风到现在还没失过手,炸东西他说炸成几片就是几片,我绝对相信他,他既然这么说,我认为可以试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
等一下我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每次有人说绝对、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时候往往就会出大问题。
我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了,但事到如今除了同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们同意之后,郎风和叶成取出一只特别的洛阳铲,开始拧上一个特殊的铲头,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洞。然后郎风用几种粉末配比出了一种炸药,往里面深深的埋进去几个低威力□□。
顺子在边上喝茶,他一看这情景,跑过来一下拦住华和尚,大叫“你们干什么?老板,你们疯了!”还没说完,郎风在他身后一镐子就把他敲晕了过去,顺子摔倒在雪地里,给拖到一边。
随后胖子问华和尚“我们以后拿这小子怎么办?”
华和尚道:“先不管他,我们还得要靠他回去,把他带到地宫里去,丢在一边就行了,到时候多塞点钱给他,他还能怎么样?”
郎风的表现极其专业,几乎就没让我们插手,他自己一个人干活,□□根据一种受力結杓的模型排列好,他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裸岩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应把我们一起裹下去。
我原本以为□□爆炸的声音会很大,至少得翻起一声雪浪,没想到郎风一按□□,我根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开裂了,然后大片大片的雪块开始象瀑布一样向坡下倾污而去,坡度也一下子变得更加陡峭,我们脚下一下子空空如也。
不过这样的倾污并没有持续多远,滚下去的雪片就停止了,雪坡下露出了一大片浑浊的白色冰雪混合层,这就是课本上说的四世纪古冰川表面。
胖子在边上闭着眼睛,一直还以为没有爆破,吴邪摇里了摇他,他睁开眼睛一看,惊讶道“亚哈,这真没什么声音,神了。”接着马上志忑不安的看了看头顶。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郎风的技术过硬,除了我们上方一点点的雪因为下面失去支撑而下滑之外,似乎没什么问题。等一会儿,都不见大的松动,我们逐渐松下心来。
大家都对郎风竖起了大拇指,潘子也拍了拍他,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
郎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的嘴角裂的足够大,突然一块雪块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几个人脸色都一变,胖子急忙对我们挥了挥手,低声道:“嘘!”
我们下意识的就全静了下来,几个人又抬头一看,只见我们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的雪坡上,逐渐出现了一条不起眼,但是让人心寒的黑色裂缝,正在缓慢的爆裂,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雪层上蔓延。随着裂缝的蔓延,细小的雪块滚落下来,打在我们的四周。
我顿时就浑身冰涼,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果然话不可以说的太满,这么大片的雪崩这下跑都没地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