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各自翻起自己的包来，整顿装备的时候发现这几天吃掉了太多的东西，如果没有补给，不到我们要到的地方，就会断粮。我好像也打开了自己的背包，看来一下，里面好像有很多东西，但是我不记得名字了，也说不出来都有些什么。

在缝隙里，陈皮阿四教了我们很多在雪山上的小技巧，比如说把卫生巾当成鞋垫，可以吸收脚汗，脚保持干燥，全身就会暖和，他说这个的时候我又开始眼神飘忽，满脑子想的都是香港脚，我第一次了解到香港脚是ben10，小班脱掉鞋就是松松垮垮冒着绿气的脚。

不过老头到底是话得久，把小翅膀粘在鞋垫上操作起来确实不磨脚了，软软的，很舒服，有种在按摩脚底的感觉。

不过每次打开卫生巾包装袋我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我就顺带观察了一下护舒宝的卫生巾里面是什么样的，感觉不适合我，这种对我来说太粗糙了，我最常用的是素肌不过最近换了舒莱，也是不错滴，都不会觉得难受。

我们走出缝隙后就用绳索爬上滚下来的陡坡，看到地面上有不少新印的马蹄印子，胖子蹲下看了看，说道“那阿宁那帮人看来超过我们了，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们立马起了攀比心理，二话不说带上护目镜马上起程赶路，终于两个小时后我们在一个山坡上看到了阿宁的队伍，他们看起来就比我们专业，穿着统一的衣服，带的帽子目镜都是一模一样的，看起来很像好莱坞大片里面的特工，又有点像黑客帝国，对比起来我们这边就非常接地气，有种小成本纪录片的感觉。

不过他们应该遭到了非常大的损失，原本三十几个人的队伍到现在只剩下二十来个，马也肉眼可见的减少了，至于减少的人去了哪里答案非常明显，但是我不愿多想，转开视线没有再观察他们了。

华和尚朝我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蹲下来，接着我们一群人就不动声色潜伏起来，蹲在雪丘后面观察他们，这种偷窥的感觉非常刺激，我顺手扶在了雪丘上，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穿到手心，凉飕飕的。我附在雪上看到阿宁正在用望远镜凝视一个方向，也向她看的那个方向看去，不免有些惊讶。

只见远处的不知道是雪气还是云雾中，一座雪封的大山巍然而立，于其他山脉连成一体又显的非常的突兀。

吴邪指着那山，转头问顺子道：“那里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

顺子手搭凉棚，看了看，变色道：“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的问道，他哎呀哎呀几声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就这样打着哈哈过去了，知道他不想说我就也没有再问了，现在雪还是哗哗的下，也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躲过了暴风雪之后，我们再次起程赶路，在一处斜坡下发现了阿宁他们的马队，同时刚刚那座巨大的雪山也赫然出现了我们的视野尽头。

就在我们讯问向导如何才能到达那里的时候，顺子却摇头，说我们绝对无法过去。

“为什么？”吴邪听了就奇怪道，顺子解释道：“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过不去。”

“海拔2400多米，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懂了，在往上走事情就有点大了，如果我们被抓到是算偷渡还是走私？感觉那个都是死罪啊，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想合计着下一步怎么办。

潘子安慰道：“你们别急，边境上偷过境的路肯定有，在这里当过兵的顺子肯定知道，我们可以说服他带我们过去，到时候多给他点钱就行了。”

说着就去问顺子，没想到顺子竟然坚決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没可能，那边能上山的道路就这么几条，全部都是高岗，十米一个探照灯，从山脚下就全是军事禁区，虽然人不多，但是岗哨很密集，别说过境，你连靠近我们自己那边的哨子都不可能。我服役当时接到的命令，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开一枪警告你，如果你还不退，第二枪就直接打你腿了，不带一点理由的。”

公家场就是不好搞，那没办法了，都到这了难道我们还要原路返回吗。

胖子就问：“那咱们买点水果带上去，装成老百姓来慰问行不行？”

顺子笑道：“老板你也太会说笑话了，当然不行，一来这不是能混水摸鱼的地方，二来这里哪里去找水果，冰天雪地，我们提着水果到长白山的雪线以上，比空手还可疑。”

胖子啧了一声，说道：“那怎么办？这条破线就打死过不去了？我不信，那马其顿防线都给人突破了，这条破边防线还能有马其顿防线强？你他娘的是不是嫌钱少？需要多少你就直接说。”

顺子故作为难的挠头：“哎呀，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是真有办法，我还会和钱过不去嘛？你们要想到朝鲜去，早说我就不带你们走这条道了，现在既然来到了这里，我真没有办法。”

顺子说的一点余地都没有让我们有点惊讶，不过想想也是，出来就是为了钱，要钱就是要有命花，他没必要冒着被公家打死的风险陪我们走一趟，而且这个顺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我们这些人土匪气那么重正常人早就发现不对劲跑了，就他还能面试如此的和我们聊天，奇怪噢。

我们这些人说的不算，华和尚就走到陈皮阿四边上，问问老头子怎么看。

陈皮阿四叹了口气，显然也没有遇到到这事情会这么麻烦，这么沮丧的声色能在他脸上看见还真的是头一份，这下终于是有点正常老人的样子了。他想了半天，也不说话，眉头就越皱越紧。

他不说话我们也只能开着他等他开口，一群人脑子瓜瓜的思来想去，还是一样谁也拿不出个办法来，我的脑子已经放弃思考了，站在边上继续放空自己，等着其他人把答案给出来，反正这里我根本没有专业的知识可以提供帮助，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边的叶成叫了我们一声。

我回过神来，往山下一看，发现阿宁的马队又开始向前面移动了，看他们出发的方向毫无疑问就是那三圣山。

很多的物资已经马上卸了下来，随意丢弃在雪地里，大概是为了减重加快行动速度，山下的雪地里看上去一片狼籍。

叶成奇怪的说：“奇怪了，这些家伙不知道前面是边境线吗？他们的向导吃什么的？要真像顺子说的，背着这么多武器过去，不是给人家练实弹射击去了吗? "

“哇撒，连政府机关都搞定了，他们头子谁啊这么大脸。”我笑道。

胖子怀疑顺子的业务能力，就问他这怎么解释？是不是有别人知道的路他不知道。

顺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道：“这样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是想从前面的山口，绕到其他山上，然后绕过那段边境线，在朝鲜境内再转向三圣山，风险虽然也大，但是比冲击边防线要好很多。他们的队伍比我们庞大，食物充足的话，或者朝鲜方面打通关节的话，的确有这个实力做长途的跋涉。”

“从那里绕过去啊，哇他们真的好有毅力。”我摇头感叹，那么高的山路都没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脚都没有地方站上去了除了一直爬就只能一直爬。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这群人也太强了吧，简直是超人，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拼命啊。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他们再说？ ”叶成转头问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突然指了指另一边，三圣山边上的一座白雪皑皑的小山头，问顺子“那是什么山？”

顺子忙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故作思索道“那是小圣雪山，那一座是在我国境内的。”

陈皮阿四又问道：“从这里走，能不能上到这小圣山上去？

顺子马上道：“问题是没有，一天就到了，而且离岗哨很远，风景不错，就是路不太好走。”

陈皮阿四拍了拍裤子上的雪，站起来，对顺子道：“行，带我们去哪里就行了。”

华和尚马上提醒道：“怎么了？老爷子，到那里去，太浪费时间，咱们没食物能维持这么久了。”

陈皮阿四摆了摆手，指了指一边连绵的山脉，道“这里山势延绵，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问的三圣山的的崖峭壁上的，那边上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在。”

陈皮阿四说完，看了一眼张起灵，问他道“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张起灵回头也看了一眼陈皮阿四，不过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头去继续看远处的雪山。

我对风水没有了解过，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大概意思我应该解读出来了，如果山是连在一起的那么我们能从这座山偷渡到中间那座，也算是绕路。

我们下到山下阿宁他们呆过的地方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废弃行李散在雪地里，我们各自下去翻了翻很多都给翻掠过了，里面一点食物都没留下，用脚踢一踢，有的竟然是全空的，我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背包，发现上面有个英文商标，应该是某个外国牌子定制的。

这里所有的装备经过了重新的筛选，一些无用的，或者负重的东西都给舍弃了。

胖子甚至还找到了几把枪，但是里面子弹都给退干净带走了，只剩下空的枪身，胖子好着这枪，背起一把想带着走，被顺子拦住了，说你背着枪，在这里碰到边防军你就不好说话，如果没枪，给查到他能帮我们混过去，搞的胖子直叫可惜，但是也没办法。

过了山下阿宁呆过的这片平坦的坡道，后面就是山谷，我们看到阿宁马队的足迹朝着山谷的深处的延伸了过去。

我们也在这里整顿了一下，顺子就发挥导游的作用带着我们往另一个方向的小圣山口走去。很快，我们就走进了一片白色的世界，眼力看到的，就是满无天际的雪，和难得看见的裸岩和冰锥。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人那么少，因为我记忆里长白山是旅游景点啊，每年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玩才对，还有酒店什么的，不过大雪会封山，可能因为过年了现在是淡季？

一路无话，看上去几个小时就到的直线距离，我们居然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到，这段时间里我们任风吹打，身上全是雪堆，我的表情一直是非常臭的样子，我相信其他人也差不多，等到达小圣雪山下山谷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了。

我们在山谷之上大概五六百米的雪坡上打了雪洞扎营，我打钉子的时候没看好，雪不够实塌下去一大块，把下面的吃东西的胖子吓得要死，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阿？了一声，最后赶忙笑脸赔罪，帮骂骂咧咧的胖子拍扶起身上的雪。

高海拔处的星空无比璀瓈清晰，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在天上看到这么多闪闪发亮的星星了，抬头看的有点开心，陈皮阿四使用指北针，配合心里的天文罗盘以及天上的星宿排列大致定出了第二天走的路线。

他的动作我看在眼里，说实话我是不相信的，如果一个罗盘就可以看清楚路的话那也未免太离谱了，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可能是类似于指南针一样的东西吧，我没有在意。

一路走的人困马乏，但是天色上早，胖子缠着顺子，问四周还有没有温泉。

顺子也惦记着温泉，不过这里海拔已经太高了，要找温泉有点困难，要是觉得无聊，倒是可以四处去走走找找，顺便还可以去看看古代先民冰葬的地方，在离我们扎营的地方一公里多的地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到有死人，他们都好奇起来，连带着我都被这种气氛影响了，有点诡异的兴奋和激动，等真看到了我肯定又会后悔自己发神经了。

陈皮阿四体力不行了，华和尚留下来照顾他，我们其他人就跟着顺子往营地的左边的山谷走去，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来到一处悬崖，下面就是冰谷所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我走到了上面，感到有点微妙。

这个地方，正有无数的尸体埋在我们的脚下，而我们现在正站在他们的骸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