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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雪山来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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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走在前面手上拿着一个用藏族毛巾包裹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从里面带过来的,我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一阵风从耳畔轻轻的吹过扬起了披散着的头发,也模糊了我实现,眼前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待冷风消散,再次出现的还是吴邪那张熟悉的脸,眼睛眉眼甚至表情都一模一样。

见我没有跟上去他也没有催促,转身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渐渐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慢慢抽出了背上的虎纹刀,待大刀彻底握在手中我的表情也彻底冷了下来,他们并不会对吴邪做什么,来历不明的我可就不一定,我坦白说我并不像交手,但是现在似乎别无办法了,我双腿用力一蹬就率先朝他砍去,不出意外的他非常迅速的下蹲躲开了。

躲开的瞬间他手刀就朝我的脖子劈过来,同时右腿也猛的往外摆开打算踹我的小腿,挥手的速度非常快,还没看清动作扬起的冷风就先吹打在脸侧,我瞪着眼,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掰,双脚跃起躲开了他腿的攻击,接着右手转了一下,就在手指即将捏在了他后颈上的时候,张海客捻着手指,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种颜色,除了青铜铃还能是什么呢?

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张海客就瞬间恢复力道逼退了我,和我拉开了距离,表情不似刚刚的云淡风轻,反而出了些冷汗。

几乎是我的双脚刚踏上木廊的一瞬间我的身体突然在空中顿住了,耳边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响。

我身体瞬间僵硬住了,我用余光去看,直见那个张海客笑着两只手指捏着一个青铜铃铛轻轻的摇晃。

我不可避免的有些踉跄,低头勉强站定之后,我却猛的抬头,我淡淡的看着声道“真可惜这对我没有用,你是的张家人?”

果然对面的张海客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住了,我也不打算继续和他耗,从背上的书包里拿出了另一个东西,正是那只特殊的青铜铃铛,“认识这个吗?过来吧我不打算跟你继续耗下去了,你也打不过我,如果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跟我来。”

我轻轻的摇晃着青铜铃铛,却发现他瞪大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起先还以为他是太震惊了,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牙齿正在咔吱咔吱作响,我这才意识到他的表情其实是非常愤怒的,不是吓傻了,而是完全动不了了。

我也诧异的睁大眼睛,连忙又摇晃了一下铃铛那他道过来,结果他还真的僵硬的直直走了过来,快撞上我了都没有停下来,我连忙避开,停了手上的动作,他也停了下来,我看了看手里的铃铛,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还挺方便的,我把张海客带回房间叫他坐下,接着自己就也坐在了他的对面,我尽量压制自己想要无限上翘的嘴角尽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表情在别人眼里又是怎么一副诡异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看着地板,开始调节自己的状态,我心想等一下要编一个什么样理由合适呢,最终我淡淡的看向对面坐着的张海客,他的表情非常冷漠,眼神甚至变得很可怕,和这副端正的坐姿完全不符的可怕表情。

我就这么坐在他的对面,直直盯着他,随即道“那是很孤独的,在漆黑的午夜,在其他人正在酣睡的时候,你一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为所有人的生活劳作,你的辛苦不会有人知道,甚至不会有人感激。”

我抬头闭上眼睛,想要掌控自己的生活,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有一种感觉,所有的伪装都在一次一次的剥离下来,被我遗忘在深处的自我,呼气越来越越用力,那颗红色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这是在这场不可思议的冒险开始前从来没有的,我要找到答案,撕开重重伪装找到隐藏其中的灵魂,我已经偏离自己太远太久了,这次的经历让我学到了很多的事情。

我放下了手里的青铜铃铛,对着张海客道“没有怨恨,只有孤寂。”说着就看向窗外道“总会有人要承担起背后的错误,虽然人逃避问题也并不会消失,最后终会有承担一切的人。”

我起身拿起青铜铃铛,看着张海客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出现在开始你们要自己承担自己的命运。”

我转过头去没有理会张海客,而是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我们当时在外围被流沙堵住的第七层上不去,□□也都用完了,我们只能赌一把,赌走廊那边没有被流沙淹没,赌藏宝阁的空间足够大,赌第七层的布局和第八层一样藏宝阁和走廊有相通的隧道,赌我们炸出的地方流沙可以下去。

一切都是靠运气,我们缩进了藏宝阁的最里面,头紧贴着天花板,当流沙几乎要覆盖整个藏宝室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绝望了,但是奇迹真的发生了,或者说是我们的运气很好,流沙在要淹过来的时候停下来了,流沙停下了就意味着我们有了出去的机会,我们很幸运的赌对了,瞬间喜笑颜开。

我们艰难的在流沙之中行走,踩的都是下面曾经又柜子或者是其他东西的地方,不至于一下子陷进去。

第七层的走廊同样满是流沙,但是最顶端却没有被淹没,我们一路顺着房梁攀爬,途中被上面的青铜铃铛打到了好几次,关于这些青铜铃铛我自己也有些猜测,我觉得这些青铜铃铛从出现棺椁的第六层一直往下都有不一定是为了阻拦入侵者。

它们在这里的作用或许也是禁锢住下面的东西,让他们出不来也说不定,那么这样以来藏宝阁的石台被称作“死人走的路”也对得上,活人是走走廊的梯子的,从第五层开始就封住了走廊,石梯也出现在了里面,里面的石梯应该只有在摆放棺材才走的,活人会避开之前的墓室,直接从走廊下去要去的地方。

所以张家人这么多年送葬出了那一次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可以全身而退,其他进入古楼的人都注定失败,没有传承的张家人在这里也同样会丧命于此。

我们就是在第六层见到霍玲和霍老太的,那个时候才刚刚劫后余生却发现毒气的机关已经启动了。

没有争吵,没有对战,霍玲始终没有离开失去意识的霍老太身边,我们都知道一直呆在这里和慢性中毒也没什么区别,我离开了那间耳室,接下来他们的谈话我在是不可能说的,我慢悠悠的向后面的房间走去,第六层的藏宝阁和我们至今为止看见都不一样,被破坏的十分凄惨,瓷器画卷碎了一地,柜子也一个撞一个的倒了,一整个和废墟一样,有着很明显的被人为大肆破坏的痕迹,原因不明,不过被砸的都是柜子就可以看出来可能是急切想要找某个东西。

他们三个到底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也并不关心,那是属于九门二代的故事。

我百无聊赖的靠在木柜上思考人生,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也逃不上去,并不绝望,也没有很奔溃,突然有种坦然接受的感觉。

另我比较意外的是张起灵过了很久之后居然也走进了这间密室,接着在我的注视下他也靠着倾倒的柜子坐了下来,渐渐的肆意放松起来,伸着一只脚手搭在膝盖上,头靠在木柜上表情还是非常平淡。

“聊的怎么样?”我笑着问他。

他抬眼望向我反问道“你很想知道?”,我躺在地上挥挥手夸张道“告诉我吧。”

张起灵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组织措辞,接着他就开始给我讲述霍仙姑口中的故事,这里和他告诉吴邪的内容大差不差所以不过多描述了。

不过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就问他九门的人没有遵守约定,那么守门的人只有张家人,为什么你的家人没有找到你。

张起灵说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头那么之前掩藏的矛盾就会找到突破口一触即发,他转头看向我道“这次的失信彻底点燃了其他人的怒火,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当中不满达到顶峰。”

张起灵转头道“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干?为什么共同的责任却只有我在不断的付出,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可以就这么享受。”

“凭什么把责任推给我们,如果这样我们也不承担责任好了。”

锋利的话语不断的从张起灵嘴里带着质问和有些讽刺的语气说了出来,他模仿当时那些人的语气,眼神却同样的冷淡,他本人当时就站在这些人是中心,被无数的疑问所包裹,那个时候他的心也和现在一样平静吗?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只有张起灵一个人一直在守门,他就像是被惩罚的西西弗斯,不断的循环,他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了,如果他死了整个家族所有的秘密就彻底成为历史。

这么多年了,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十年后,还没有解决那个事情,那么他就会死亡,并且再也没有下一任张起灵诞生了,所有张家人同样都会马上都死去。

他对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情很难形容,他对那些人没有仇恨,如果要说的话,我觉得这其中最多的应该是孤寂和落寞,我居然意外的可以理解他。

我转头告诉他说很不可思议,我还挺可以理解的,甚至这个问题我也同样想过,虽然都是些生活琐事不过这背后的逻辑很像。

我一直是一个,怎么说呢,比较会体谅他人的人?所以一直被迫承担了很多责任,我也有想过,为什么一定是我要做这些事情?他们什么都不做为什么就不会被谩骂,反而是我,唯一承担责任主动帮助你的人是我,为什么他们和我待遇一样,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特别,你也没有看到我的付出,我看到了你付出但是你却逃避了我的付出,把我的付出催眠的视而不见。

有一天晚上,凌晨的时候,我打算洗澡再晒我们的衣服,洗东西的时候厕所灯很暗,我突然就觉得好孤独,在这个时候两个房间,他们都睡着了,没有人知道我的忙碌,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总要有人处理他们,我不做你不做最后只会把问题滚的越来越大,最后还是我来做。

当时我其实很感慨,没有怨恨其他人有没有难过,只是觉得有点悲伤,这样的日子,我的妈妈还有其他家庭主妇还有那些在很小的时候就承担家务的女孩子每天都在做,多少日夜多么的枯燥。

家务很多人说是要所有人一起分担的,但是我觉得没必要,家务这个词没有必要,因为我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人喜欢做家务。

那么都不要和别人住在一起就好了,只要责任是自己的就不会觉得孤独觉得不满,甚至我有点极端,我觉得除了照顾父母就不要结婚生小孩了,这样你的责任是你的责任,他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这样就不会有人感到不满的。

很多人就会说等你老了就知道了,但是我想说你的经历没有办法代表别人,如果这个人活不到老呢?如果他的孩子先死了呢?如果他的孩子不孝顺,如果他的孩子远在异国他乡呢?他还是没有人照顾。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付出照顾,时间精力钱青春,只为了以后有人养老送终,可怎么多年的操劳过度,身体一旦衰老就会长感疼痛,那个时候儿女已经在外地工作了,甚至结婚生子,那么洗衣做饭的仍然还是你自己。

啊对没错我当时就是这么和他说的,不过只是想法我的隐私没有说,我跟他说如果你认为这些事情和你的没办法比,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其实背后的感情都是一样,事情的大小和背后感情的高低没有关系。

因为他们带了同样沉重的命运,我也告诉他其实在知道他们家到了一定岁数都会变成那种东西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因为我觉得我们会来会死可他们却有着这么长的时间让我觉得很不公平,我觉得这个代价是正确的,你们不可能既享受了普通人没有的长生却又不付出任何代价,说实话我当时很开心。

“不过不想付出代价其实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没有人喜欢代价。”我补充道,总觉得有些尴尬又很痛快。

难得他评价我很有想法,说不定活久一点可以和庙里的大方丈一个境界,我说那还是算了,我还是一个世俗的人。

他却摇头说再怎么看破红尘的人都不可能抛弃世俗,如果一个人心里什么都没有那他并不是人。

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他不觉得他说的和自己很像吗,或许他可能真的是这样想的。

“活了这么久的时间见了这么多的别离人你觉得自己不再是人吗?”,我问他他却反问我怎么看,我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说出了所以然来。

平心而论他确实是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但是也可能是也人老了所以情绪就会变得很淡,但是没办法解答这个问题,他没爸没妈没有兄弟姐妹在吴邪和胖子之前可能也没得朋友—,就算之前有现在应该也都死了,他自己也一直把别人当过客所以和别人接触的喜怒哀乐之前他没有,所有人都不熟所以他就更没有情绪,也没有什么爱好。

仔细想想还真的不像是人类,不过我这也不绝对,因为他现在遇到我们之后喜怒哀乐不都有了吗,所以本质上他还是人只不过之前跟别人不熟所以没什么感情波动,我对他道“至少我看来是这样的,你有没有情绪波动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了,看你怎么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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