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坐车去往飞机场的路上,不要误会。不是去的,而是回去。
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美好了,但是现实永远都将给我最沉重的打击,无限的死循环又如期而至。
回到今天早上,一大早我吃完炒饭就坐车前往飞机站,在前往飞机场的路上我突然又希望不要被选上,因为前往这个古楼与之对应的也是更大的危险,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够胜任,也不确定身体能不能适应。
但当我进入通道上到飞机的时候一切遗虑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激动和豁达,我还是想试试看。
舟车劳顿,在看到霍家的伙计大部份都是女孩,她们都是长头发但是却把头发盘的一丝不苟抓着统一的衣服,我本来觉得很开心的,可我真的在地下室的会议厅坐着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和我想的不一样,路上憧憬的样子全都没有了。
从我进门开始到结束,从同样是坐在大众席的其他人穿着制服,不断的发出……讥笑和嘲讽的声音。
哪怕我就坐在这些人的后面。
窃窃私语和轻蔑的嘲笑仍然没有丝毫停止,甚至还有肆意卿卿我我的人边亲热边嘲笑我,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的打扮到举止一切都很正常,我只是走进来而已,这让我无所适从。
是我太敏感了吗?我抬眼望去就见讲台上的地中海经理在哪里络绎不绝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但这完全不是为我准备的,为的是这十来六个人,我是否在听是否要听他们并不在乎,我只是坐在这里充数的。
果然之后我就想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无论男女这些人全都在排斥我,负责人里没有人愿意带我去会议室,我可以感觉的到,排挤轻视嘲讽。
各种各样的情绪。
我自己找到办公室之后也是,合同并不合理,工作内容也同样违背人类的身体状况,二十四小时啊,我会猝死的。
坐在我面前的一男一女毫无顾忌的讨论着,毫无避讳的,意味深长的施加压力。
“解总又介绍人?”
“哈哈,他不就是这样吗,骗鬼的。”
“你认识他吗?”
“有没有叫你交单保费啊?我们这里可没有,要交单保费都是骗子。”
“上次那个不就是?”
“他们现在都怕的要死了哈哈哈哈。”
他们自顾自的说着,接着似乎是笑够了,才问我是拿来的,又说我们这里挤不下了,住宿的话,客厅住不下了,准备个铺盖也可以吧,反正很快就会移动了。
狭小的办公室里,这场交谈很快就落入尾声,他们的态度反而让我冷静下来,三言两语阻扰几次话语之后客套一下我就离开了,此时我的心里已经下定主意不会再来了。
最糟糕的是我之前也拒绝了阿宁,一下子失去了两条路,我目前可以选择的两条,全都没有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也把情况简单和吴邪说了一下,他告诉我刀尖上舔血的人就是这样的,这些都是道上混的人,也就这次合作而已,他们也不可能彻底招安我们的。
我只能在解释道“我不想去……”
“不想去,那你做什么?”
我不满道“我都说了……!!”,这句话似乎像是掀起海浪的巨石,因为吴邪本人刚刚并没有说话,那是我自己心里的声音,是记忆里来自家人的话。
不咸不淡意义不明的话语却一下子把我订在了踏板上,如鲠在喉,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我会对这里产生无比的兴趣其实很大概率是我在逃避现实,因为现实什么都不顺利我过的也磕磕绊绊,所以我才会想全身心的藏在这里投入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世界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的困境从来都没有变过,明明我足够优秀也足够努力,我也尝试了很多的工作,但这些都被学历全盘否定了。
不是其他人,就是我自己的家人,因为我只有高中学历他们不断的叫我放低姿态、放到最低,放到最低,摇尾乞怜,无论被排挤针对不公平对待我都有尽力忍耐,可是无数的努力和付出全都不值一提,只有我自己像小丑一样自我感动。
“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你学历在哪里啊,要不是沾亲带故老板这么好根本不可能不在乎……”
这明明就是一份没有多好的工作,累死累活工资三个月可能才发一次。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脖子上挂了了麻绳,没有办法呼吸,也同样没有办法说话。
无法歌唱的乌鸦,飞不高的麻雀,我从来没有责怪没有去上大学的事情,为什么反而是他们用这件事勒住我的喉咙了呢?
我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再知道了。
原来在哪里都一样。
我在什么地方都格格不入。
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顺利过!
每次当我以为自己的生活终于要走上正轨了才发现这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作弄我而已。
我想回家,可是回去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同样又是无限循环的困境,也是我无法打破的困境。
家里没钱了没去上大学-找工作学历不够-合适的不喜欢-不去-待业-家人不满-痛苦-焦急-狗急跳墙随便找个工作-差劲-受不了待业。
我要窒息了。
干脆找个大楼跳下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