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睡着了，直到新的一天，直到天亮的时候。

到第二天天亮我们分头行事，我们三个由阿贵带着去找老猎人，胖子直奔化肥店。

我们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叫他硫酸讨回来后千万别轻举妄动，要等我们一起的时候再琢磨，路上也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对着云彩说太多话，胖子满口答应，快乐的跟着云彩走了，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想到我还要爬上去找向导家我就不想动，吴邪以为我还在担心胖子就对我道“放心吧，胖子虽然人长得不怎么但是人还是可以的。”，我听了不可思议“你这-么-说他？”

“我说的是事实，言归正传总之胖子他不至于干坏事，再说了他要是真的不老实别说我们了阿贵都会直接用锄头打爆他的头。”

我只能点头，跟着他们走了，本以为不会出岔子了，结果千辛万苦人都爬上去了跟我们说老头放了我们鸽子，说是昨天晚上进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当时我们都心说放屁哪有这么巧的今天有客人昨天就不回来了，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老头的儿子看我们的表情很难看也有点不好意思，就说老头老糊涂了，两年前突然就开始有点不正常，时不时不打招呼就进山，也不知道去干吗。

谁说了都不听，说去就去，第二天多重要的事情都不管，你看猎枪都还在墙上挂着，肯定不是去打猎，等等就能回来。

吴邪摇了摇头勉强对我们道“那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等了。”，我们刚在他家坐下来，忽然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进来就问：“盘马老爹在吗？”

阿贵就解释盘马老爹就是老向导在这里的称呼，看来还不止我们一个人，吴邪有些震惊我就肘了他一下问“怎么了，你认识？”，吴邪摇头说先等一下，接着就没有回应我了。

我们齐齐朝外望去，就见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绕进来，这人长得肥头大耳，但是收拾得很整齐，晒得黝黑但看不出一点干体力活的样子，倒像是什么暴发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盘马老爹的儿子立即就迎了上去，阿贵对我道：“这是盘马老爹的远房侄子，听说是个大款。

那中年人似乎对这里很熟，和我们有些不自在不同，他没什么犹豫径直就入了院里，我余光见吴邪仍然是一脸奇怪的表情，就问他怎么了，他盯着那个人进院之后才回头对我悄声道“这个人说的是很纯正的京腔。”

“京爷？他来广西干嘛关系和北京都跨了大半个中国了。”，不过没有人理我，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是仔细回忆没有啊！很正常啊！我也只能不管当他们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吴邪假装给老爹的儿子递了根烟，让那个已经看到我们的中年人直视他的存在，随即那个男人就故作疑惑之色，呀喝了一句：“有客人？”

老爹的儿子用乡音很重的普通话说：“是，也是来找我阿爹，这几位是政府里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卧槽！我看向吴邪，原来我们是假装居委会来的啊？？，怎么不告诉我！我露馅了怎么办？

我看了看其他人明显他们都知道我就把谴责的目光看向吴邪，他被盯着也只能当作没看到，那中年人似乎对这个不感兴趣，立即打断他问道：“老爹呢”

老爹的儿子穿着发白的老头马甲面露尴尬的挠头，又把他老爹行踪不明的事情说了一遍。中年人啧了一声，点头：“老爹这是什么意思？又不在，老让我吃瘪，你是不是骗我呢？单纯不想让我见你爸是不是？”，说着那个男人看了看我们，面有不善道，“你这孙子该不是嫌钱少，又另找了主顾，想证我？”

老爹的儿子忙说不是不是，说我们真是找老爹的，政府里的人。

中年人又看了我们一眼，我连忙挺背坐直了，妈的早说啊，早说我盘个头发穿的正式一点我他妈现在就穿个防晒衣怎么看怎么不想啊，那个人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我以为糊弄过去了刚站起来准备结果一紧张就把杯子打碎了地上。

完蛋了，我看了看地上一塌糊涂的杯子忙想去捡起来，其他人就递了布给我让我把碎片胡乱捡起想扔进他家的袋子就打算走，但是那个人先一步开口了，他走到我们跟前：“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这镇里的人我还都熟悉，怎么就没见过你们？”

完了，我想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看向天边侧着摇头笑道“你猜啊。”，然后我就拿着东西故作镇定的走了出去，只提前他切了一声语气不善的说我猜的到还问你吗。

我没有管假装就接水的出去了，只觉得尴尬的要死，我回来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似乎谈妥了，那个中年男人就中年人道：“你们有客人，，我扎堆在这儿不好，我先撒了。”说着又笑了，“事情成了，我带你们去风光风光。多用点心，晚上找我喝酒去，我先走了。”

说着出了院子，头也不回，风风火火地走了，他走掉了，我松了口气，他一走吴邪就问那个儿子这人是谁啊？想干什么？

老爹的儿子看他走远了就也松了口气，叹气道这人是他们的一个远房亲戚，说是老爹的侄子，他的堂兄弟。这人是个地痞流氓，一直在北京混日子，他们早就不来往了。这人不知道最近跟了哪个老板，跑到广西来收古董，到处让他介绍人，这人自来熟，特别虚，他们又不敢得罪。

吴邪闻言便试探性的问道：“听他的意思，他看中你家什么东西了，想收了去，难道你家还有什么祖传的宝贝老爹的儿子唤了一声，对我道：“说这事我就郁闷，我家老爹手里有块破铁，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说是以前从山里捡来的，是值钱东西，以前一直让我去县里找人问能不能卖掉，我也就当他发神经。不知为什么前段时间这事被那远房亲戚知道了，他还真找到人来买，出的价钱还不低，结果还真是有病，老爹来了劲了又不卖了，惹得那小子就是不走，一直在这山沟里猫着整天来劝，给他烦死了。”

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起灵，心说这个铁疙瘩不会和他那个是一样的吧？

阿贵在一边抽烟笑道：“你就不能偷偷从你老爹那儿摸了去，换了钱不就得了，以后政府来收可一分钱都不给。”

儿子道：“不是我不想，这老头贼精，我有一次说要把那东西扔了免得他魔怔，他就把那东西给藏起来了，那时我就找不到了。哎，想想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没想到那块破铁真的值钱，要是真能做成这买卖，那是天上掉下的金蛋，我儿子上学的事就不用这么发愁了。”

这时张起灵忽然问道：“你父亲把东西藏起来，是不是在两年前？”

他儿子想了想，点头道：“哎，你怎么知道？”，我也没有听明白，一边的吴邪接着道：“你父亲肯定是把东西藏到山里去了，老人心里不放心，所以隔三差五去看看，这就是你父亲反常的原因。”

他一听，哎了一声说有道理，阿贵道：“那你老爹对这事还真上了心了，你还是再劝劝吧，要真把它偷了，你老爹非拿枪毙了你不可。”

儿子道：“那是，我老爹那爆脾气，我也懒得和他吵，实在不成也就算了。就是我那远方亲戚实在是缠人，我怕依他那秉性，这算是挡了他的财路，我们家以后就不得安宁了。”

我还想问什么两年，但是看其他人都在也不好开口我只能把这个疑惑咽下肚子里，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等着盘马老爹回来，他儿子对我们说了不少盘马老爹的事情，也让我对这个老头有一个了解。

盘马是当地的士着，在这片土地上繁洐了好几代，是现在硕果仅存的老猎人之一，他们的下一代大部分汉化了，一般只在农闲的时候打打猎，更多时候都出外打工，女孩子也都嫁到外地去了。后来这里的旅游业发展起来了，情势又有了变化。

阿贵说盘马老爹在当地也算是个名人，枪法好，百步穿杨，而且身手利落，爬树特别厉害。以前逢年过节盘马都是大红人，都得靠他打野猪分肉，后来经济发展了，他年纪也大了，也就慢慢不被人重视，所以开始有点愤世嫉俗，为人又特固执，后来和子女都处不好。

聊着聊着，我们在老头家里傻等到下午，老头还是没回来。我们再怎么掩饰也无法压住我的焦虑，老爹的儿子很不好意思，对我们说他去找找，不料一去之下也没回来。我们一直待到傍晚，实在等不下去了。

阿贵很没面子，嘴里骂骂咧咧说这两父子太不像话了，一起走出来，却正好碰到老爹的儿子急匆匆地路过，后头还跟着一批人，也没跟我们打招呼，直往山上去了。

老爹的儿子面容不善，阿贵很纳闷，抓住一个人问怎么回事，那人道：“阿赖家的儿子在山上发现了盘马老爹的衣服，上面全是血，老爹可能出事了，我们正找人去发现衣服的地方搜山。”

“是在哪儿发现的？”阿贵忙问。

“在水牛头沟子里，阿赖家的儿子打猎回来，路过发现的。”

“这么远？”阿贵非常惊讶。

我们对于这里的地名一点方位感都没有，吴邪就问道：“是什么地方？”

“那是周渡山和羊角山前面的山口，要走大半天才到。”阿贵对我们道，“你们先回去，我得去看看。”说着就跟了上去。

我们对视了一下又看了看阿贵，都觉得事情不妙，在张起灵当机立断跟了上去之后我们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