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现在,伊助理终于不用独自憋得那么辛苦。
辛苦保守秘密的人变成了两个。
伊助理肩负女友的期望,希望能要一张签名,笑了笑说道:“林少爷,我对象一直在追更你的漫画,但是签售会她请不了假期,不知道可不可以要一张你的签名。”
两口酸奶下肚,林涑野振作一点,他乐意道:“好啊,顾泽苏,你这里有没有好看的纸张?”
常理下,顾泽苏的办公室绝不会存在这种花里胡哨且没用处的东西,非常清冷简约。
有违常理的是方秘书是个审美偏华而不实的人,收拾整理办公室的时候以万一能用到为理由,放了一叠明信片这玩意儿。
顾泽苏从办公桌后面的立柜抽出一张正面色彩森系的明信片:“只有这个。”
“明信片正好,就它吧。”林涑野接过,问伊助理他对象的名字,提笔写了句祝福语,“祝黎梨,工作顺利,心想事成。”
伊助理拿到签名,欣欣然飘出了办公室,第一时间把惊喜带给他对象。
那个装满信件和礼物的盒子被林涑野放进画室,夜深人静,他洗完澡盘腿坐在画室的毛绒地毯上读那些信件,顾泽苏则暂时充当他的副手,用工具为他拆信。
画室里的灯光柔和明黄,林涑野每读完一封再叠回去,收到专门储物的编织筐里。
为了不让顾泽苏无聊,他读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和对方交流。
比如“这位读者写的字颇具正派之风,一看以后是干大事的人”,他把信纸递过去让顾泽苏欣赏,顾泽苏很给面子地赞同。
“这位读者推荐了很多好吃的,想必是个美食家......”林涑野缄默,读到一半不读了,大晚上看到菜单容易犯馋,他拿起下一张。
“野蔌老师,见信好,很喜欢笔下小情侣,希望他们早日结婚。”这位读者比较八卦,“对了,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呢,祝你身体康健,灵感如潮。”
“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前面那么多封信,顾泽苏始终情绪冷淡,唯独对这封生出了点兴致,他神色触动,将工具轻置一旁,让林涑野回答。
林涑野折好信纸,觑着他,以你明知故问的语气说道:“我的择偶标准,你难道不清楚是什么样吗?”
顾泽苏如常:“没听说过,比如?”
这真的属于带着答案问问题,事实是,不管从哪方面评判,没有谁比顾泽苏还要符合林涑野的择偶标准。
当然,如果对方在某种情况下,更温柔更按照他的感受行事就完完全全无可指摘了。
他给顾泽苏一记你不要捣乱的眼神:“你,是你,都是以你为参照好了吧。”
顾泽苏把剩余拆掉的信慢条斯理挪到林涑野身前,轻扬眉开口:“好了。”
林涑野认为顾泽苏在逗弄他,但他没有证据。
所有信件浏览完,所有礼物都收整完,最后那只发箍静静躺在盒子底部,林涑野捞出来,磨蹭左右翻看,答应顾泽苏的时候没负担,等到了真正履行的时候就开始打退堂鼓。
见他磨蹭,顾泽苏适时出声提示:“再看它也开不了花。”
“本来也开不了花。”林涑野嘟囔,埋头给自己套上发箍,扮签售会时的模样。
只是戴个道具,被他搞得一副身先士卒的架势,像是要英勇赴死,顾泽苏专心致志打量,下一秒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林涑野。
林涑野猜到他要拍照,有点诧异:“你拍照做什么?”
毋庸置疑,隔着屏幕的剪辑视频远远没有线下真人那么动摇人心,尤其是一米不到的距离,那对粉红兔耳朵安在林涑野头顶,意想不到得合适,反而真有几分小兔子的神韵了。
“别动,做纪念。”顾泽苏浅显解释,他保留了这张照片,用来当手机背景图。
照片中,林涑野穿着米色睡衣,表情懵懂,安安静静地望过来。
温黄的光斜映在他身上,沿着他肩膀和衣袖勾出一圈暖晕,空气仿佛也被这光滤得缱绻了,弥漫着一股温馨。
顾泽苏让别动,林涑野维持姿势,身体僵硬一会儿,他忍不住询问:“你拍完了吗?”
“没有。”顾泽苏想也不想。
“还没有吗?”林涑野想换个姿势,逐渐缺乏耐心,“你到底要拍多久?”
他目光锁定顾泽苏,直到对方靠近,身形罩住自己,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上当受骗。
顾泽苏揉了揉那对竖起的可爱兔子耳朵,似乎是爱不释手的意思,半分不遮掩对他说道:“下次别个铃铛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