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晚有客人,陶母专门请了外面的厨师掌勺,林家后厅十分忙碌,林涑野他们到家的时候,陶母正叮嘱师傅注意菜品咸淡。
“妈妈。”林涑野找到陶母,他和顾泽苏出现在厨房,“我哥人呢?”
“你们回来了,你哥在接芷萱和她父母来家里的路上,你爸在茶室喝茶呢。”
陶忻容让阿姨去准备碗具,她看向顾泽苏,“当自己的家,不要拘束,小野你带小顾四处转转。”
顾泽苏颔首:“伯母。”
“哦,好啊。”林涑野听话地应下,他想起什么似的提了一嘴,“对了,顾泽苏吃不了太辣,记得做几份口味不重的菜。”
“小顾吃不了辣啊。”陶母意外自家儿子现在不仅了解顾泽苏的喜好,还主动关照对方,看来感情培养得比较顺利。
她笑了笑,“没事,大部分菜品都以清淡为主,芷萱家是书香门第,口味偏素。”
林涑野安下心,去林父喝茶的那间茶室露个面后,领着顾泽苏踩着木质楼梯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的床单被套换洗过了,浅淡花香弥漫着温馨,关于顾泽苏住哪间房的问题,陶母事先问过林涑野的意见。
主楼三间卧室,三间客房,徐芷萱的家人是远道而来,除了父母她还有一个弟弟,加上顾泽苏,三间客房需要四个人分。
倒不是其他楼没有客房,只是这样的情况下,任谁单独被安排在副楼都会显得待客不周。
而且顾泽苏和林涑野订婚这么久,仍然分开住难免让人觉得一家不和睦。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谈婚论嫁多少要顾虑这点,何况徐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更不能敷衍。
所以,商量的结果折中了一下。
林涑野从小行李箱中拿出衣物挂进衣柜,折腾半晌,他趴在馨香的大床上休息,露出左边脸,目光追寻顾泽苏。
“只能委屈你跟我睡一张床了,不过你睡相好吗,会不会老翻身,踢人,打呼噜之类。”
鎏金桌上的摆件旁立着相框,是林涑野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儿童装,戴了顶帽子,眉心一点红,手里两朵喇叭花,三四岁的模样,很纯真稚嫩。
顾泽苏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一会儿,对于他的杞人忧天,给出答案:“睡一晚就知道了。”
“人要心存预防意识,我怕被你蹬下床,那将很恐怖。”林涑野懒懒翻了个身,放松仰躺,几根头发散在脸颊。
他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起,展现语言的艺术,“没有人说你睡相不行吧。”
“我从小自己一个人睡觉,没跟谁拼过床,你是第一个。”顾泽苏敛了眉,指尖不轻不重滑过相片里小林涑野的那顶帽子。
缓声说道,“实在好奇,你可以试验一下。
第一个吗,林涑野想了想,自觉这种数量词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挺讨人欢心,可以麻痹人的理智。
他掩盖心思,澄清他并不蕴含别的意思,声音软软讲话,“不是好奇,是担心,无论如何,只要别吵醒我就无所谓。”
顾泽苏后腰抵在桌沿,双手横抱,透过林涑野的表情分辨这话的真实性。
但床上的人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清瘦背影稍弓起,针织衫勾勒出轮廓单薄的肩胛骨。
一只手臂就能把人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