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质洵被他宽慰得减少了几分抵触,过了两秒点头认可:“你说得对,反正就是喝杯咖啡的时间,在哪喝都没差。”
见他哥皱起的眉松缓,林涑野笑了两声,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致电的工作人员询问他这两天在不在家,请他签收一套先前竞价拍卖的家具,已经按照他留的地址送往昭麗别墅区。
林涑野本人很懵:“家具?什么家具?”
那边温和说道:“您一个月前拍卖的交趾黄檀办公桌,您看是您亲自出面一趟,还是让管家或者助理接收。”
以原主游手好闲的脾性就不可能给自己拍卖办公桌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十有八九拍来送人,问题是送谁呢,顾泽苏,他哥,他爸。
如果是他哥他爸,留的地址应该是公司或者林家,林涑野确认:“昭麗别墅区吗?”
“对,您给的地址是昭麗别墅区香榭3栋。”
跟他哥他爸毫不相干,但是等会儿,昭麗别墅区,林涑野觉得耳熟,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
林质洵瞧他弟神色疑惑,问道:“谁啊,你打算回昭麗了?”
回昭麗,非常巧妙的三个字,林涑野将手机移开了些许,对他哥道:“说是我一个月前拍卖的家具快送到那里了,得亲自签收。”
“也行。”林质洵叹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在这边养了一段时间身体,补得也大差不差,不过我建议你招个做饭的阿姨,不要不当回事,你天天在外面开灶火,早餐随意应付,对胃不好。”
所以,昭麗香榭3栋是原主自己的别墅,林涑野现在才知晓,住习惯了林家,都没把原主有房产放在心上。
老实说,跟原主家人一起住万分方便,什么都不用操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以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但是呢,有一点不好,离得太近容易发生意外,一个人再怎么变化,记忆不会变,恰巧他对原主的记忆根本一无所知,那么去昭麗反而是不错的选择。
他开口说道:“知道了哥,那些酒局我早都不参与了。”
林涑野跟联系他的人确认时间,拍卖品明天下午送达别墅区,意味着他需要明天去独住的房子。
林质洵等通话收线,不大放心:“提前安排一下,我好抽个空明天送你过去。”
“一桩小事,哥,你多为下周重要的见面计划吧。”
林涑野自己都不熟悉那边的地盘,还招摇让他哥陪同,不是自找麻烦嘛,而且他还要弄清楚那套办公桌究竟拍给谁的。
“见面有什么好计划的,”林质洵不以为意,他掀起眼,“怎么了,你怕我又跟顾泽苏吵起来?我才懒得搭理他,我也是想不通,你当初非要瞒着我们去跟他做邻居。”
邻,邻居?
林涑野呆愣了,没人告诉他,他和顾泽苏还有邻居这样的关系啊。
林质洵没注意他弟的不对劲,穿上拖鞋道:“我多久之前就听说顾泽苏想搬走,搬到今天也没走成功,估计这次你过去,他搬家的打算会重新提上日程。”
“我又不私闯民宅,他为什么着急搬走,况且他要是搬走了,对他好,对你好,对我也好,皆大欢喜。”
林涑野默默消化原主的别墅挨着顾泽苏的别墅这个重磅信息,他脑袋嗡嗡。
一边是长期生活在林家可能由于记忆缺失引发林父他们的猜疑,说话都要时刻注意,一边是跟阴郁男配做邻居。
小孩子才会选,大人都不要,难道他命中注定拥有第三个家。
“不私闯民宅?”林质洵短促笑道,帮他弟翻旧账,“还记得你上次喝得酩酊大醉,去顾泽苏别墅门口吐了一地,然后蹲着睡着了,他回来嫌弃你踏进他的房子,提溜着你上车送你回林家,那辆车在4S店放了整整一个月。”
“要我说你倒追到这份儿上他都不愿意动动手指头照顾你,多没意思,也幸亏他没绝情到丢你在大街上让你自生自灭。”
竟然有此事,林涑野一张麻木脸对他哥道:“往事随风,不堪回首,休要再提。”
林质洵其实能感受到他弟的转变,待在林家的日子里他弟消停许多,不再张嘴闭嘴顾泽苏。
他就是希望林涑野别重蹈覆辙:“什么风啊草的,听不懂,你自己掂量吧,我就送你一趟,他不一定在家。”
继续拒绝他哥不利于亲情良好发展,林涑野最终还是坐他哥的车去了别墅区。
结果不凑巧,顾泽苏不仅在家,还闹出了一场大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