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涑野一进包间,里头的人朝他看过来。
沙发中间那个青年站起身,声音和昨天电话里的声音重叠,他招呼道:“林少来了,快过来坐,我就跟他们说你一会儿会到吧,他们非要催我问你。”
“在外面耽搁了几分钟。”林涑野开口解释,让服务生把酒放下,他笑了笑,“今晚这单我请,你们喝多少都记我账上。”
“林少大方。”
几个人高兴起哄。
许年堂笑骂一句:“瞧把你们高兴的,还不快点给林少把酒倒满,敬他一杯,恭喜他出院。”
林涑野听给他倒酒,立即抬手拒绝道:“酒我不喝了,一杯白开水就行。”
许年堂一拍脑门哎呀:“对,我给忘了,你说过你不喝酒,那就白水吧。”
林涑野被簇拥着坐到了许年堂的旁边,他环顾包间内,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烟不离手,应该是沉迷于酒色的缘故,眼底透着青,精神看起来有点虚浮。
得亏原主从前不乱搞关系,可能原主在喜欢顾泽苏之前本身不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只以为对女孩子没什么想法,喜欢顾泽苏之后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了,哪里还看得上别人,所以洁身自好这点林涑野是少见的认同。
敬完酒,许年堂拿起酒瓶边续杯边调侃说道:“怎么样,林少,劫后余生是什么感受,你遭了这么大委屈,顾泽苏现在肯定变得关心你体贴你吧,你说一他不说二,你想要什么他都想方设法满足。”
你想多了朋友,顾泽苏就不是这样的人。
林涑野喝口白开水:“感受就是以后再也不敢喝完酒去湖边溜了,很危险。”
他慢吞吞说道:“至于顾泽苏,你能想象出他关心我体贴我的画面么?”
嘿,那确实是不太能。
许年堂在不同场合见过顾泽苏不下十次,每次这人看着都挺捉摸不透,性情也偏冷淡,周围和对方交谈的男女基本是正经人物,跟他们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不是一路人。
尽管如此,许年堂没想到顾泽苏真有这么铁石心肠,不提那些荒唐事,林涑野长得也不差啊,性格嘛是不好说了点,可想想假如谁长得好看,全心全意爱他,甚至还愿意为他跳河,怎么都得心软一下嘛。
他心底寻思着不应该,嘴上安慰:“没事的林少,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圈子里利益联姻的夫妻刚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后来恩爱的也不少,你们这才订婚没过多久,培养培养肯定会变好,当年我爸妈也是这样过来的。”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多正常。”
再培养培养我人就没了。
林涑野做了个不用再安慰我的手势:“没关系,其实我已经接受他永远不会喜欢我的事实,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两天正在思考跟他解除婚约,还他自由。”
“解除婚约???”
这么严重吗?
许年堂张大嘴巴,在座诸位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林涑野才不满讨厌的人在宴会上跟他那未婚夫搭话,跑到发照片的王崇那给了人家两巴掌,然后还闹出为他未婚夫跳湖的丑闻。
可是不到一周性子竟然转变了,说是强扭的瓜不甜,要放下这段感情,还未婚夫自由,所有人的第一念头是笑死,不可能,假的吧。
许年堂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涑野满脸我懂地打断他,从容说道:“是的,退婚,你们不用劝我,这是我深思熟路的结果,与其相互折磨下去,不如大方成全。”
我们倒不是想劝你,是怀疑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显然顾泽苏这人不吃这套,会玩脱的啊喂!
许年堂问得犹豫:“林少,你真要解除婚约吗,万一顾泽苏同意了怎么办?”
“他同意了不是皆大欢喜么?”
林涑野奇怪反问,顾泽苏同意才好啊。
许年堂沉默,脑子转不动了,林少不会来真的吧?
把憋了许久的话抒发出来好受许多,林涑野没管包间内的死寂和在座各位的凌乱思绪,他接着抛下一枚重弹:“哦,还有一件事,之后我不能随便出门跟你们吃喝玩乐了。”
许年堂首先不乐意问道:“为什么啊?林少和他退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比起跟顾泽苏解除婚约,显然这个消息更让人难以消化,毕竟前者顶多算林涑野的私事,他们又不跟顾泽苏玩儿。
但是缺了林涑野这个一起玩了几年的玩伴搭子就不一样了,那未来一段时间生活将会变得黯淡无光,毫无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