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的话我就进来了。”
房间的光线很昏暗,时序很少踏入这里。在陌生卧室的地板上,他发现了路驰的身影。那人的皮肤很烫,热沉沉的呼吸喷打在他的颈侧,时序用尽全身力气将路驰拖上了床。
“你发烧了,怎么不吃药?”
路驰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对方的掌心,发出轻微的舒服喟叹。他艰难地睁开眼,虚弱道:“少爷,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准备这样一直烧下去?”时序不懂突如其来的怒意来自何处,他跳下床,四处翻箱倒柜:“药呢?或者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别麻烦...”
啧。
时序有些烦躁,他抓了抓头发,又折回了床上。“你的头部受过伤,发烧对你来说很危险知不知道。”
“嗯,我吃过药了。”路驰很乖很乖的点了点头,咧嘴笑了:“谢谢少爷来看我。”
时序干巴巴地说:“你不来上课,我一个人格斗没意思。”
“对不起,我会早点好起来的。”
时序不想听他道歉。他给路驰倒了杯水,把人按到床头,在额头上搭了一块湿毛巾。路驰出了很多汗,后颈又疼得厉害,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序掰开路驰的手,露出后颈那块肿胀的肌肤。他看了眼病号,问:“你烧了几天了?”
“三...三天。”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比如牙疼、燥热......”
“有。少爷,我...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时序没有马上回答。一个不成形的猜想逐渐呼之欲出:路驰可能不是生病了,他只是即将迎来alpha的分化。
一股奇异的热流陡然涌上了时序的心头,他试探性的释放出少许信息素,小心翼翼的问:“阿驰,你能闻到什么味道吗?”
雨的味道,土壤的味道,空气里蒸腾的闷热,还有...来自少爷身上不知名的香气。
路驰干渴地吞咽了一下,脸颊红得像被雨水洇开的胭脂。他磕磕巴巴,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嘴唇:“闻到、到了。”
“闻到什么了?”
“雨,大地......”
“还有呢?”
“花香。”少年小声说,只觉得浑身更烫了:“很好闻。”
他说很好闻。
时序松了口气,竟有些暗暗得意的窃喜。压不住的嘴角上扬着,他捏了捏路驰的手指:“那是我的信息素,苦橙的味道。”
“你马上也要分化了,路驰。你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寸步不离的照顾了路驰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雨水依然淅淅沥沥不绝如缕。时序忽然嗅到了一缕陌生的气息,清淡、凛冽却毫无攻击性。他的犬牙痒了痒,初时的排异灼热极快的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原来是荔枝啊......”
时序喜欢这个味道。从那以后,荔枝也成为了他最爱吃的水果。
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开始惧怕两人独处一室。那些粘稠的、甩不掉的信息素将空间变得逼仄难熬,躲不开也逃不掉。他怕自己多待一刻,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路驰让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