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不搞雌雌恋。”
兴奋的阿诺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前方是一处热闹的市集,他们刚一进入就有虫问需不需要提供伴游服务,亚雌宣传员笑容甜美的补充:“请您放心,服务是免费的哦。”
什么伴游,什么服务?
懵懂的灰发雄虫立刻被比夏护在了身后:“他不需要。”
“请问您是这位阁下的雌君吗?”
“…不是。”比夏顿了顿,态度强硬:“但我们不需要。”
最烦遇到这些占有欲爆棚的高等种,亚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里是极乐堡,假如并非伴侣关系,您是不能阻止阁下选择伴游服务的。”
“……”
S级精神力的威压令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阿诺看看比夏又看看瑟瑟发抖的亚雌,问伴游到底是什么,对方口齿打颤艰难的说:“选选选择一位雌虫充当保镖,陪伴您共游乐园。”
不过按照惯例,这种保护关系很容易演变成一场约会,同时也是出于对雄虫安全考虑的必然选择。
“可我已经有比夏了,不需要其他虫。”
阿诺的回答让比夏十分满意,但落在亚雌眼里,却成了深受强势雌虫欺骗的小可怜。他不死心的追问不再考虑一下么,这般年轻貌美的雄虫阁下需要的是一位懂得珍惜他的虫,眼前的高等种显然不够格!
比夏不耐烦的断了亚雌的话:“啧,他说不需要,你耳聋么?”
“滚、开。”
棕发雌虫恶劣的推开了路障,对方踉跄不已差点摔倒,阿诺见状忙上前搀扶。
“你还好吗?对不起,我确实不需要伴游,不用再考虑啦。”
亚雌吓了一跳,连滚带爬自己站了起来:“不、不不,您不需要和我道歉,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阁下…”
然后雄虫就被打横抱起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亚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衷心祝愿那位阁下能收获幸福。
……
“你在替我向他道歉?”
比夏步步紧逼,凶得阿诺忍不住掉眼泪:“你凭什么向他道歉,嗯?你以什么身份向他道歉?那分明是工作的失职。”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雄虫。阁下不会去扶摔倒的虫,更不会向一只亚雌低头!”
阿诺压抑着哭腔,喊道:“我不是阁下!我和主星的阁下们,不一样。”
“你说的那些我学不会…”
“我就是想扶,你管不着。”
棕发试图触碰他,却被阿诺躲了去。雄虫打湿的睫毛如雨中震动的蝶翼,比夏的心猛地一沉,没了方才咄咄的气焰。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哭了?”
无需思考大脑便自动作出反应:“是我说错话了。”
时至今日这只S级雌虫方才发现,自己恪守多年的骄傲在面对阿诺时竟不堪一击——他和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位阁下都尤为不同。今天纠缠他的是个无害的亚雌,明天呢?明天任何虫都可以利用阿诺的良善、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而比夏绝不允许那种情况的发生。
我只是想保护你。
他说。对不起。
有时冷漠并非出自本意,它更像一层赖以生存的保护色。这个世界藏着太多危险了,阿诺。我无法时时刻刻在你身边,S级亦有无能为力的事。
我不是无所不能的。
比夏碰了碰雄虫的指尖,未感受到抗拒后,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掌心缓慢地盖住了后背。
“对不起。”
他再次说。
“原谅我吧,好不好?”
当棕发垂下头颅,阿诺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预感:比夏不会和我结为伴侣。总有一日,我会和往常一样孤独。
谁也没有打破此刻的静谧。
一阵风儿吹来,深蓝的星光玫瑰花瓣晃悠悠的躺在了比夏的发梢。
然后,一双手拂落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