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等级可能是C...”
比夏纠正:“凡级。”
“好吧,凡级,没有家族。”
“故乡...不知道,雌父对这片星域很了解,也许这里就是他的故乡。”
阿诺吞了吞口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比夏自己的雌父曾是星盗的事。毕竟他只想找到锡安,而不是把对方关到监狱里。
比夏:“没有了?”
“......”雄虫弱弱答:“没有了。”
红发双手合十搭在腿上,食指有节奏地轻叩着。
“最后一次见面在什么时候。”
阿诺:“七十天前。雌父出发时告诉我要去大型枢纽中转......比夏,你知道离这里最近的枢纽在哪儿吗?我想去那看看。”
“...”雌虫做了一个极细微的挑眉动作,幅度小到无法分辨:“你要离开N6207?”
“嗯,嗯!”
阿诺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必须找到雌父,无论对方身在何处。
“枢纽很远,星际航行的成本很高,不折跃的话要飞行至少一周。你一个虫无法到达那里。”
比夏轻描淡写的泼了盆冷水。
“我、我有一万星币,够不够搭乘星舰?”阿诺急了,身体不自主地前倾,离比夏愈靠愈近:“我可以的!别说一周,就算是一个月也...也是愿意的,只要能找到雌父。”
他激动地握住了雌虫的手:“请你相信我。”
淡淡的水果香气萦绕鼻尖,比夏的金眸颤了颤,他不动生色地吐气,让阿诺坐远点。
虫屎,全息视频是不可能传递信息素的,绝不可能。
他为什么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明明血液净化已经祛除得干干净净,连高等雄虫都无法察觉异常。
比夏想起前些日子不愉快的约会便顶了顶后槽牙:那位阁下早已心有所属,拒绝自己也是情理之中,但卡文上将显然气坏了,对超凡级阁下选择平民雌虫大失所望,碍于老奥斯本的面子才不得不保持风度提前离场。
卡文的原话是这样的:如果虫族都如奥斯本一样自私,那么不出两百年宇宙便充满了低等废物,一次异兽入侵就能毁灭整个文明。
军雌的话确有夸大的成分,但不得不说如今形势严峻,高等虫族数量逐年下滑,曾经的S级,即入圣级虫族已经数百年未现世了——联邦一直对此颇为警惕。
莫格莱尼家族必须诞生高等阁下,这是一切延续的根本。
比夏主动靠近缩在角落里长蘑菇的阿诺,抬起小脸细细打量。雄虫的模样仍是该死的好看,他望着那双澄澈的眼,让自己成为了阿诺眼底唯一的黑。
“......比夏?你怎么了。”
“别动,你的睫毛上沾了东西。”
“噢。”
雄虫乖乖阖眼,不知虚拟世界不存在灰尘。水纹光晕扫过他高挺的鼻梁,衬得嘴唇泛起层淡粉。
他听见了比夏的呼吸声。
对方如愿以偿地吻住了阿诺的唇,浅尝辄止。
“?”
比夏盖住雄虫的眼睛低低喘息,成片的阴霾于金眸中重叠绵延:看啊,他是多么信任你,又多么的依赖。
他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
[倘若无法结为伴侣,我仍可以拥有阿诺。]
[只要把他藏起来就好了。]
“阿诺。”
比夏松开束缚,金眸死死盯住雄虫,阿诺只与他对视了一眼便仓皇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你怪怪的,”阿诺推搡着比夏,小声嘟囔:“像要吃掉我。”
在安静的拥抱里,阿诺最先感知到的不是雌虫唇角的弧度,而是对方胸膛深处传来的共鸣。
他把掌心贴了上去,仔细聆听。
——有个虫说:在N6207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