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倒是胆大包天,这会儿怎么开始给自己立贞节牌坊了?”
斐沦不知所措得看着他师父绯红的双颊。
他那便宜师父背过身去,指向房门:“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要走就走!”他似乎听到她抽了一口气,接着,那如玉的声音中染了鼻腔,“走了就别回来!”
斐沦只觉得心脏的地方一阵绞痛,胸口堵得他好似上岸的鱼。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迈步上前,环住了她的腰,将头枕在她的肩头。
“放开!”他的师父亦声嘶力竭。
可斐沦是个犟种,他执拗地想从那双眼睛中得到什么信息,于是他转过她的身子。
他的师父搡了他:“回你的魔界,做你的魔尊去!”
他的心绞得更痛。
身体比人先一步做出选择,斐沦只扫了一眼师父身后的墙,便在心中疯狂生出一个绝望的念头。
他扣着她的后脑,将人抵到了墙边角落的花架子上,在那个无情师父半推半就的纵容下,他环紧了她的腰,好似赴死般决然地吻上她气到发抖的唇,唇齿交融,魔息与溢出的心力碰撞纠缠,他的气息与另一股薄荷味混合在一起,让原本就空空如也的大脑更加浑浊。
他仿佛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般无师自通,在尝到最初的甜头后,他食髓知味,一点点撬开唇与齿,一点点掠夺另一人口中的空气,将她的退路净数逼退,愈发嚣张。
他喜欢听她的心跳,喜欢听她血液沸腾的声音,喜欢她在自己怀中不肯配合又半推半就着纵容的默许。
既然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都能默许,为何要生我的气?
为何要赶我走?
于是愈发郁闷,也就愈发凶狠。
一个吻原来可以这么长又这样难舍难分。
“师尊……”当他微微松开伏在他胸膛试图恢复力气后实施报复的人,看到她眼中未灭的怒火,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师父的名字,于是更加哑着嗓子恳求她不要赶自己走,“霜昙,别赶我走……”
这句意料之外的话从嘴里吐出来后,斐沦浑身一颤。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被便宜师父赶走了,他松开那个人,难以置信地退了两步。
这两步,让他更加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指尖缠绕的白色长发,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他的师父,唇角上放肆的红润与水光尚未随风消散,沾染情欲的双眸亦眼角微红,她衣领凌乱,连头发都因方才的纠缠散开几分。
他认得这个人的。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个人让自己纠结又悸动的人?
她是霜昙啊。
救命。
斐沦此刻才是真真正正地从梦中醒了过来。
浑身的灼热与难耐的情欲冲动在这一瞬间被恐慌与五脏六腑的冰凉浇灭,斐沦再次后撤了两步。
他无法相信自己做了个春色之梦的事实,更加无法理解为何大脑会将那魔界的八卦编织成破碎离奇的梦境。
究竟是他上了脑海中编造的那魔尊的身……还是……?
梦中的霜昙毫不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技术有所进步。但是,我意已决。”
“你走吧,我白水门留不下你。”
斐沦迟疑地伸出手去,却抓了个空:“霜昙……”
可她却是万分无情的,比在现代还要无情些许:“今日之事,就当做是魔尊大人漫漫魔生中的一篇风月吧。”
“刺激也寻够了,便不要再做纠缠。”
霜昙的衣袖扇起一阵冷风,眨眼间,将他掀出了泉山。
而在斐沦的身影从梦境中消失后,那冷面又无情的霜昙却是捧着一个白团子原地滑坐在地,哪还有半点冷若冰霜的样子:“我的妈我的妈,还好这是梦。”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一来就是激情热吻,我这一天白天过得激情四射,睡觉也是激情四射啊。要不是你叫醒我,我觉得我能在梦里跟他上床。”
尊嘟安慰:【没事的霜霜,这只是一个梦。】
【你看,在你醒后,梦中的大徒弟不是立刻放开你了嘛。】尊嘟在她手心滚了滚,【这里是你的梦境,大徒弟也是虚构的,你要是想,继续你的梦也可以啊。】
霜昙却是涨红了脸,捂着脑壳拼命摇头:“梦里kiss已经很可怕了,滚床单更可怕好不好?”
尊嘟哼哼唧唧:【还说你不喜欢他,你都做这个梦了还不喜欢他?】
霜昙却是弹了它一下:“暧昧只是暧昧。”
“大学三年都没有实质性进展,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或许我们彼此的确有好感,但没到那一步。如今他在修真界旧事重提,也不过是这里只有我跟他,而他语言不通,只能仰仗我,等过几天瀛落那边的解语丹研究好了,就能把此子放养出去了。”
霜昙总算平复下去自己做完那个荒诞梦境的心:“况且,我与他不是同路人。”
一个人考完师尊版教资就回去了,而另一人……
霜昙抿了抿唇,抿到一半,忽然想起刚刚的荒唐事,顿时又不敢抿了,只是叹息。
这里可不是和平世界,这里是修真界。
一个随时随地都会死人的地方。
“我怕用情太深,万一哪天横遭意外,另一人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