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会,不会……”说着说着,岑闲的声音小了下去,连带着另外几人亦停下一些没有意义的打趣。
孔洵路先打破沉默:“不知道峰主她们如今怎样了。”
吕自桥安慰道:“相信峰主。”
上次孔洵路听到类似的话,还是在他们几人逃命的时候,那时吕自桥信誓旦旦,说出去后就给他们科普峰主外号的来历,如今他们蛇口逃生,孔洵路又想起这一遭来。
“吕师兄,上次你立的那个什么……额……”说一半他忽然忘记当时沈纶羽说的那个陌生词汇是什么了,原地挠起头来。
沈纶羽固定好所有的帐篷,又生了一堆火,正巧听到几人讨论,便接过话:“别学那些有的没的的外来词汇。”
“之前说好的呢?吕自桥你不会忘记了吧。”
吕自桥一拍脑门:“我怎么会忘呢?我这不是等峰主与师姐嘛。”
沈纶羽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确定要当着峰主的面说?”
“也……也是哦。”
岑闲发声:“我可以转告给师姐。”
吕自桥轻轻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子,心思藏不住了吧?”
“那时我们可是都听到了,你打算跟方师姐表白的。”
岑闲一张白净的脸瞬间被烧得通红:“哪,哪有?”
吕自桥也不再逗他,拉起自闭到快要睡着的斐沦:“小师弟,这里有峰主的八卦,你听还是不听?”
斐沦这才抬起头来。
孔洵路笑了:“你这个小师弟,脑子里就只有师尊是吧?去去去,跟你岑师兄坐一起去。”
并未认真听几人说话的斐沦不明所以,顺口问假嘟:【刚刚他们在说什么?】
假嘟:【我不造啊,我在看小说。】
斐沦:【我养了个你和养了个守宫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假嘟不服,【守宫不会嗑瓜子看小说!】
【相同点呢?】
【我不会往水盆里拉屎!】
斐沦被师兄们拽着坐下时不忘送一句:【你的脑子可能还没有守宫发达。】
【你你你!】
斐沦不再理会这又花他积分看小说的不靠谱系统了。
众人围坐在沈纶羽生的火堆前。
吕自桥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写有「帥哥」二字的白色折扇,当场开讲。
“这话说在几十年前,那时你我还在各自宗门苦学炼气筑基,峰主就已经是这文心峰的峰主了。”
孔洵路给在座的各位开始分发他带的小食,听到如此冗长的开场白,他免不了心疼起自己的乾坤袋:“挑重点,不然我这点小零食还不够导入正题的。”
吕自桥清了清嗓子,扇面一合再一甩,扔出一段抑扬顿挫的说书腔来:
“众所不周知,一个人的名号往往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次次一件件事情积累而成的。而今日,在此处,我要讲的第一件事,便是七十六年前的,峰主以一己之力稳妖界动乱之事。”
七十六年前,文心峰峰主霜昙在外讲学归来,在山脚下捡来一个奄奄一息之人。
那孩子生得粗糙,混得也极惨。
“你们可是不知道,据传,当时峰主捡回来的,压根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张只剩下内脏与血肉的皮!”
斐沦刚刚脑补出来霜昙拎着一张人皮的景象,就被脑子里的假嘟糊住,它大声嚷嚷:【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
【你一个天天看恐怖小说的系统还怕这个?】
假嘟瑟瑟发抖:【文字和图片怎么能相提并论?】
那头吕自桥已是拿着那把装逼味十足的扇子,站在篝火前表演了起了单人秀。
“此人全身骨头都被未知的可怖之物揉碎,经脉尽毁,灵台寂灭,完全看不出来一丝活人的感觉。但峰主说他命不该绝,硬是将此子带回文心峰,以一己之力,修复经脉,重塑根骨,让此人于十死无生之难中寻得那么一丝生机。”
这时,一直安静的谷风忽然出声发问:“这文心之术,当真如此厉害?竟可起死回生?我们山海峰虽然据传是唯一一个能在泉山之外使用山海之术的峰,但其实本身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我原以为各峰皆是如此,却不曾想,文心术竟有如此神奇。”
吕自桥摇摇扇子:“救人之事,自然要交给凝丹峰才行。但峰主的文心之术已炉火纯青,据传已达到以假乱真之境,是以她以文心术构建的经脉骨骼,就是真的经脉骨骼。若无她重新构建起那人的经脉骨骼,就算是婳尧峰主亲自来,恐怕也无能为力。”
“当然了,虽然经脉骨骼已被峰主化腐朽为神奇的文心术重塑,但若无婳尧峰主后续的治疗修复此人的身体,恐怕他也难以成就一番大业。”
说到此,吕自桥忽然话锋一转:“所以诸位也不必担心,峰主都能治得好那个人,自然能治好方师姐。”
其余几人听到他说的这个故事,也是明白他在此时说的一个与“快刀手”完全无关的救人故事是为何了,众人提了一晚上的心微微放下些许。
此时孔洵路又问:“吕师兄,你也是今年才入文心峰的,怎么得知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