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洛驿舟拍拍她的肩:“你这一天天教书教得啥都不会了,不去温故知新一下,小心哪天老年痴呆。”
霜昙悟了,掌门这是觉得她不是原主,肯定也不会原主的技能,因此找个理由给她的机会去进修。
掌门你人还怪好的嘞。
霜昙应下此事后,洛驿舟就大手一挥,把人撵出去了。
出了掌门的豪华大殿,霜昙找到了等候许久的斐沦,将掌门的意思同他说了后,斐沦也觉得需要打怪刷经验,于是双方达成一致,打算过几日去横扫试炼之门。
回主殿后,霜昙打开了斐沦给的锦囊,发现里面不是小纸条,是一袋封好的烤鱼片。
那是文心峰弟子专门留给她的。
霜昙大为感动,一边吃一边定下了要去试炼之门重修的名单,并用传音花给他们发了消息。
一周后的一个晴日的上午,五个重修幸运儿与斐沦一起来到文心峰主峰峰顶,等待霜昙指引。
上次斐沦来峰顶时,上面的树还都是一副干枯之样,此时这些树的干瘦枝条上已经有点鼓起来的小包了。
那是尚未抽条的嫩芽,正在储存生长与绽放的力量。
到了约定的正午时分,霜昙拿着戒尺出现在了文心峰主峰峰顶。
“此次重修的范围便是课业一的内容,累计100分可通过重修结束试炼,累计十道题无法完成者会被传送回入口重来,直到完成重修标准为止。”
“不同题目分数有所不同,还请诸位合理安排,自行选择。”
简单介绍完规则,霜昙就让包括斐沦在内的人站成一排。
斐沦正在和假嘟脑内聊天思考如何更有效率地刷分,就见站在最左边的吕自桥同学被霜昙手中的戒尺一巴掌拍下崖去。
那吕自桥尖叫着在空中扑腾了半分钟,逐渐由一个清晰明了的人缩小为一个若隐若现的黑点,坠入层层云海,再也听不到他的哀嚎。
其余五人:!!!
左数第二人看着霜昙手中的戒尺,颤颤巍巍后退两步试图逃走,被霜昙拦回来后又哆哆嗦嗦地结巴起来:“峰……峰主,咱……与您无冤无仇吧?”
“没有啊。”霜昙笑得开心,“这不是三天前问你们想怎么进试炼之门,你们说想来点别出心裁的独特体验,因此我特地给你们体验一下自由落体嘛。”
“也……也不用如此独特……”
霜昙不同此人废话,直截了当:“自己下去还是我助你一臂之力?”
那弟子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自己来。”
他小心翼翼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又颤颤巍巍地缩回来:“峰主……俺,俺恐高……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不等他说完,霜昙就将人送了下去。
送走第二人后,霜昙笑着看向其余几人。
“那个……我自己来……”一女弟子咬着下唇,在霜昙鼓励的目光中两眼一闭,大鹏展翅般扑了下去。
第四人。
“我……我也自己来……”
说完,他就直挺挺地跳下崖去,落到一半时忽然大叫“麻麻我飞起来了~~~”,伴随着他自己给自己制造的BGM,那人亦隐入云海。
第五人左看霜昙,右看小师弟,最终拍了拍斐沦的肩膀:“师兄我先去一步,师弟你……保重。”
于是他也飞下了层层云海。
现在,文心峰主峰峰顶只剩下穿越二人组。
而霜昙并未急着送斐沦下去,她更关心另一件事:“瀛落那解语丹效果如何?”
“尚可。”
几日前,霜昙终于从在人界浪尽兴回峰的解语峰峰主瀛落那里讨来一瓶通用版解语丹,虽然不能治本解决斐沦的语言问题,但也有点用。
只要霜昙在他附近,他就能共感霜昙听到的东西。
但也仅限于听觉了,斐沦说的依旧是普通话,所以他依旧是维持着自己的哑巴人设,在一群师兄师姐里伪装小白花。
霜昙:“今日你好高冷,惜字如金啊徒弟。”
小白花斐沦摇头:“刚刚假嘟在跟我辩论,在修真界内进行伽利略的铁球试验,会不会得到一样的结果。”
“那你们讨论出什么没?”
斐沦:“从物理学上说,应该是一样的,但大部分仙侠剧里,一个人坠崖,另一个人就会启动殉情模式开团秒跟,然后还能在有时间差高度差的情况下抓到另一个人,有一种编剧中考时小脑萎缩成核桃仁的感觉。”
“那试试?”
斐沦:?
他脑门上的问号还没缓缓打出来,身边的霜昙便闭上双眼,她张开双臂,朝着那浩瀚翻卷的云海向后倒去,直到那青色的衣衫被风鼓起,在正午的阳光下猎猎作响,那片飘零的叶子就这样孤零零向深渊坠去。
虽然已知摔不死人,但霜昙闭上眼的那一刻,斐沦的呼吸都被宕机的思维掐死在了脑子里。
他已顾不得方才与尊嘟在讨论什么,下意识跟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文心峰的风有点刮人,在不停下坠之中,在被云雾糊住的视野中,斐沦看到霜昙在笑。
那双暗含揶揄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最终,斐沦碰到了她的衣角,随后借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力,将霜昙捞进自己怀里。
“你三鹿奶粉喝多了?”
霜昙呵呵一笑:“这不是帮你求真一下?实践是检验整理的唯一标准。”
斐沦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平复了些许,但依旧是蹙眉:“你不是恐高吗?坐个过山车都能嚎得像杀猪了一样,这会儿又不怕了?”
怀中那人依旧是笑,她揪着斐沦肩头的衣服,随着他一起坠入那无尽的迷雾之中,两人的头发交织在一起,好似命运交错的河流。
恍惚中,斐沦听到她笑声朗朗:“怕啊,但这不是有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