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之前的话,今日我与掌门师兄交谈时,每当出现小白没给我科普的设定时,掌门师兄一笔带过就算了,他居然还跟个NPC一样给我科普具体细节。”
“正常人谁会给一个在校教了不知多少年书的任课老师科普一节课有几分钟?”
霜昙拿起刚刚那份卷轴,将它卷起来。
她以这卷轴抵住斐沦的下颚,手腕施力,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清澈的淡色眸子与自己对视:“我问你,若与你相熟已久的人忽然性格大变且一问三不知,你是帮她圆,还是先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了?”
被迫抬头的斐沦静静霜昙清亮的双眼,她站在灯火笼罩之下,身披光华熠熠生辉,如台上之王般俯瞰着自己的臣民,不知不觉中,斐沦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以理智恢复了自己的节奏:“我会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霜昙:……
霜昙以那卷轴轻轻捅了捅他的肩膀。
“哦。”斐沦乖乖改口,“我不会帮人圆回来。”
“但洛驿舟不仅帮我圆了一次又一次,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把我送回来了。”
尊嘟插嘴:【霜霜,万一是你演技出众呢?】
“连文心峰弟子都能看出来我OOC了,你觉得他看不出来?”
系统资料里,洛驿舟可是熬过上届九子夺嫡之争,成功从老掌门手里接过白水门掌门之位的人,这样的人一出江湖就是老妖怪级别,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你可别忘了,门内死几个弟子,是怎么死的他都知道。不仅知道,他还在顺藤摸瓜找凶手,并且将凶手身份快速锁定在□□□身上,你觉得这种人会犯浑,会看不出来自己身边的人□□□□□?”
这段话□□太多,霜昙想了想,又改了个说法:“我说的是,外来人,以及,他不可能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师妹性格大变。”
“所以,他包知道的。”霜昙给自己灌了一口茶,“而且他包是还在找外来者的。”
“当时我为了避开屏蔽词,换了个说法,问他发花笺是不是与另一件事有关……”
她靠在桌子上,单手撑着桌面,看那斐沦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霜昙从百忙之间抽出来一句话,“别急,这件事我待会儿跟你说。”
安抚完徒弟的情绪后,霜昙继续:“师兄虽然否定了,并同我说这是为了给六月的课业二大比算德育分,但他不知道,现在的我不是小白痴霜昙,是接受了知识洗礼的钮钴禄霜昙。”
“今非昔比了哇咔咔!”
她忽然又话锋一转,侧身向斐沦那边看去:“噢我亲爱的徒弟,你还记得小测吗?”
斐沦没搭话,斐沦觉得霜昙现在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她明明喝的是茶,但总给人一种喝高了然后在高速路上一边酒驾一边开着窗户对着外面的荒山野岭唱好汉歌的感觉。
有点癫。
还有点中二。
说话还带点翻译腔。
如果这就是知识的力量,那斐沦宁可当个白痴。
起码白痴不会酒驾。
但对面的人毕竟是霜昙,他说话还是人模人样的。
“嗯。”算作附和。
“那个小测中德育的占比就是平时成绩,而这个成绩一般是由峰主定的。既然是峰主定,那就不需要交到他手中去。”
“懂?”
一人一系统小鸡啄米般点头。
霜昙已经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了,她理了理自己的碎发:“所以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掌门师兄已经知道他的亲亲师妹已经OOC了。”
“同时,既然他这样回答我的那个关于花笺的问题,又刻意查了斐沦的身份,那么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掌门师兄是否就是在寻找像你一样的外来者。”
“毕竟,整个宗门内,排除内招弟子与外招弟子两种合理的存在,剩下的不合理,就很可能会是异常的源头。”
“我都能想到,掌门师兄不可能想不到。”
尊嘟从桌子上弹起来,开始尬吹:【霜霜好厉害!】
假嘟亦从系统空间里蹦出来:【老大,你这师尊在叽里咕噜说啥呢?】
在场唯一的正常人斐沦:“可能是……职业病犯了。”
俩团子:【?】
斐沦整理了一下措辞,补充说:“你们不觉得,她现在很像正在给我们三个学生讲题的数学老师吗?”
其余一人两系统:……
霜昙宽宏大量,她自动忽略了这逆徒的发言,只是继续自己的授课:“但我们不必太担心,目前看来,师兄对我们的态度还是友善的。”
霜昙拿起那张写着“玩世不恭李力”的卷轴,补充道:“——当然,在他看到这张卷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