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昙微微坐直了身体,抬着清冷的眸,坦然自若地接受着掌门的目光。
【别慌。他今日的主题是外招弟子死亡的蹊跷之处,如果他真的要对斐沦下手,中午给花笺就不会漏掉他,而是会让我专门去试探他。】
于是她便问:“师兄何出此言?”
洛驿舟伸出手去,敲了她脑门一下:“这你都不记得了?”
霜昙蹙眉:“?”
原主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这个宗门究竟是什么宗门?
怎么“穿越”“系统”这种词眼张口就来?
这俩词掌门都能张口就来,为何我不行?
洛驿舟又是一记敲了过去,敲得霜昙直捂脑袋:“真给你教书教傻了。”
“我细细查过了,此人是几日前忽然出现在泉山脚下的,因其满头白发,所以附近村民对其印象很深。”
“此人在山脚出现后就直奔泉山,硬是靠着凡人之躯爬了上来。那个崖,别说是凡人了,就算是修士,没有门道的话,都不一定能爬的上来。”洛驿舟话说一半,就起身去侧殿翻东西,一边翻一边和霜昙聊。
“要说他是凡人,我肯定是不信的,但那日我细细感知了一番,此人的的确确就是个凡人。”他隔着那雕刻着竹纹花罩的隔断对霜昙喊话,“你看,一个爬上泉山还没被摔死的凡人,是不是稀奇?”
“是的。”
洛驿舟不知从那花罩后的架子里抽出来个什么东西,将架子上的东西弄倒了,只听得一阵东西掉地上的动静,霜昙视野中便多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她急忙起身去扶人:“师兄可有大碍?”
洛驿舟是个坚强的汉子,哪怕尾椎骨已经疼得他想滋儿哇乱叫,但在霜昙面前,他也依旧苦苦维持着自己的掌门形象:“无碍无碍,师妹不必挂怀。且听我细细道来。”
“一个查不出来任何背景,目标明确到一路走来甚至没在一家茶馆落脚去喝口水,还能以□□凡身爬上泉山的人,师兄我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
他在霜昙的搀扶下起身,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此子定是穿越的!且他来泉山定有任务!”
霜昙依旧觉得这件事万分离谱,你一个本地人靠这两点就判断人是穿越者了?
万一人真的是什么魔界妖界来的呢?
怎么一开口就是穿越?
出于对老乡的维护,她替斐沦辩解道:“说不定此人是什么武学世家出生,特地来拜师的。”
洛驿舟又敲了她一记:“师妹糊涂啊!你忘记此前那个穿越的人了吗?”
【搜一下资料,白水门之前还有什么穿越者?】
不等系统搜出来什么结果,洛驿舟就自顾自说了起来:“那次还是师妹你替那小兔崽子辩解的,若不是你,那小兔崽子可要被人好生冤枉一番。你这人忘性真大,又将此事忘了。”
霜昙面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找补:“我一天天光同文心峰那群弟子打交道就够忙了,谁还去记这些事?”
洛驿舟想到文心峰那群马喽,连连点头:“也是也是,的确是弟子更加要紧些。”
“总之,他们那帮带系统穿越的,都有这样的特点。一是这些人身上会有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二是他们目标很明确,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但这些人大多都是天道与他方世界合作,引渡来泉山进行修习从而得道之人,他们的任务对泉山及咱们门派并无冲突。”
言毕,洛驿舟又拍了拍霜昙的肩膀:“总之师妹你就放宽心,此人是我放进山中的,自是经过了我的一番考察。”
“你若实在担心,便暗中试探一番他的任务,早日助人完成任务,早日送人离开。”
霜昙见掌门对穿越者没有恶意,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就算揭过此事。
斐沦那任务可与你白水门太没有冲突了。
人就是来考教资的。
洛驿舟将散落在地上的书卷都放回架子,随后拉着霜昙坐回他批改卷轴的长案前。
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来两个银色乾坤袋,塞进她手中,“这些都是我去年搜罗来的好东西,你且拿着。不管那弟子究竟是何许人也,能不能护得住自己,师妹的首要任务都是保护好自己,只有师妹无恙,才可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懂?”
那乾坤袋沉甸甸的,砸在手里很有分量,可见是准备了很久的东西。
霜昙收起那两份沉重的馈赠,诚心诚意地道了谢:“霜昙自是懂的。多谢师兄。”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的师妹已经换芯子了?
若不知道,怎会给我科普基础知识,若知道,又为何会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她敛下眸子,不知应给掌门师兄何种反馈。
“你我之间还谢什么谢?既在我白水门,便都是一家人。”洛驿舟拍拍霜昙的肩膀,又问起那花笺,“所以那花笺你何时给我拿来?”
霜昙凑出一张勉强的笑脸:“等我回去就收,回去就收……”
说起花笺,她便想到自己此前的推测,眼下正好问问掌门:“师兄,你忽然让弟子写心得,可是与那外招弟子意外事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