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团子不假思索:【根据修真小说的套路,我要是那个苦学课业的外门弟子,我一定会送那香香软软的小师弟一场轰轰烈烈的来自于修真界的校园霸凌,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给他下个禁言咒,让他不能向师尊告状。】
【我还要故意告知他错误的功法,错误的资源,错误的信息和错误的禁忌,再赠他一把富含放射性元素的旷世魔剑,争取让此子一年之内经脉尽毁,三年之内师徒反目,五年之内魔功大成,七年之内惨死于师尊剑下,然后我趁虚而入上位之。】
斐沦:【……少看点师尊文学,你这不像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假嘟对斐沦的反应十分不满,当即替自己辩解:【那些反派就没一个是人好不好,是人的话还怎么当反派?我只是基于系统数据做出了最理智、最靠谱、最精确的预测罢了。】
斐沦想起那张“翘课三十六计”,觉得比起这些把霜昙气吐血后又给霜昙硬塞不知名卷轴的弟子,这个待在自己脑子里的系统才更不是个人。
等等,系统的确不是人。
那没事了。
师兄师姐们叽里咕噜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便只能干笑着被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淹没。
“小师弟,峰主近日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我相中了一块上好的面料,不知道峰主会不会喜欢。”
“小师弟小师弟,峰主有没有给你做过饭啊?我跟你讲啊,峰主做饭可好吃了……”
“小师弟小师弟,峰主昨日是怎的了你知道吗?我们都好担心啊。”
“小师弟……”
在人山人海中,斐沦凭借自己看日漫韩漫的经验,大胆推测那个每次说话都会被放在句首的,发音为“aiao hir dir”的词,可能就是日常用语中最常见的“你好”。
但为了以防万一,斐沦选择保持沉默。
万一这个“aiao hir dir”不是“你好”而是“贱人”呢?
那他回一句“你好”,对面听不听得懂是一个问题,听懂了他会不会被打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文心峰的一众马喽们见小师弟风雨不动安如山地端端正正坐在那,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皆言这小师弟心性过人,是可塑之才。
察觉到已是快到饭点的时辰,眼看问不出什么,马喽们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斐沦终于能喘口气了。
想到下午还要与一众人一同去缘李渡“赏景悟道”,斐沦觉得自己这口气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全喘过来。
而事实也果真如他所料。
当他根据传音花的地图指引,用“书中行”来到缘李渡的石碑前时,早上那群人又围了过来。
“小师弟怎么没同峰主一道前来?”
“小师弟中午可是与峰主一同用膳了?”
“峰主有没有看我的自罪书啊?”
假嘟已经放弃挣扎了,它半死不活地摊在系统空间的电子底板上,声音也跟被榨干了一般瘫软无力:【老大,不如咱翘课吧?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啊。】
斐沦面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又有点乖巧的清润冷冽的模样,心中却与那团子说:【你觉得这群人不会发现一个晃眼的白毛不见了吗?】
【还是你觉得我们飞得出霜昙的地盘?】
银团子乖乖闭嘴了。
未时,霜昙才姗姗来迟。
缘李渡位于文心峰山脚桃李溪畔,渡口附近是铺遍山野的李树,此时正是人间三月,山脚的温度不似山中那般高寒料峭,是以缘李渡的李花树树开放,将文心峰整片山脚全都染成霜白。
玉白的花瓣裹在春风里,落至霜昙手心肩头。
此处春景甚好,是那主峰侧峰的萧瑟之景所不能比的。
怪不得这些弟子成天将翘课挂在嘴边。
“赏景悟道,不必拘泥于一景一道,眼中万物皆是景,心中所思皆为道。”
霜昙将书笺发给那十八名弟子,将这个自小学就有的“看东西就要写观后感读后感”的“优良传统”传给了修真界。
“今日诸位赏完景后,还请将自己所悟之道写于书笺之上,晚些时候交付与我,就当做课业二的第一次小测了。”
这并非霜昙自己淋了雨就想撕别人的伞,此乃是教导主任掌门师兄的任务,她不得不从。
如果可以,她真想什么作业都不批,直接给所有人打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