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沦依照修真界的规矩行了礼,离开主屋后,便在系统导航下去寻那藏书楼。
等那峰顶上空的太阳绕到山中迎客松的另一侧,午后的烈阳逐渐清凉,微风随着阳光吹入窗棂,刚刚醒来的霜昙收到了一封传讯书笺。
书笺上头印着一个莲纹药炉印记,她举着书笺思索半天,想起来这是凝丹峰峰主婳尧的印记。
有客至。
霜昙穿好衣物,抬手放行,并又煮了一壶茶用来待客。
不出片刻,一道明媚清亮的嗓音透过主屋的门,穿入霜昙的耳朵。
“哟,俊俏的后生,你知你师尊在何处吗?”
沉默。
“我来看看她的情况,你这后生怎还将师尊藏了起来?”
依旧沉默。
那清亮嗓音的主人惋惜道:“可惜可惜,竟是个小哑巴……我这里有妙音丹,你可要试试?”
听不懂话的斐沦:?
还是沉默。
婳尧嘟嘴:“无趣,还好我没抢过霜昙姐姐,不然就你这闷性子,准要叫我无聊死。”
主屋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便见文心峰峰主换了一身窃蓝流苏裙,推开门从暗沉的屋内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严肃模样,依旧是没有多余情愫的冷淡双眼,她淡淡道:“那日你第一个冲上前抢人,今日怎又嫌弃起来了?”
那扮作少女模样的婳尧提着裙摆,小步跑至霜昙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很是亲昵:“这不是见来了个俊俏的弟子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日连今同前辈都在抢,你可不能只这样说我。”
霜昙被着突如其来的路熟惊了一跳,下意识想与人保持社交距离,可脑海中白团子的声音生生喊住了她。
【NONONO!霜霜,婳尧可是你交心的朋友,你俩关系可好了,别OOC啊!】
霜昙:……好吧。
她也就将就着让那小姑娘模样的老妖怪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了。
她见那团子又在系统空间拆电子薯片,忍不住问:【你不是去写申诉报告了吗?写完了?】
尊嘟急急忙忙把电子薯片往并没有嘴的白团子里塞,一边塞一边艰难吐字:【我休息一会儿,要写几万字呢,可废劲了。】
几万字?这是写毕业论文吗?
【好好好,那你先吃。】
霜昙的注意力又回到现实来:“什么俊俏的弟子,那日你们可是喊着老头就冲上去斗做一团了。”
所以你们这些嘴里一口一个老头的都知道他究竟长啥样?
所以就我一个人真的以为收了个老头吗?
“那不是互相迷惑一下嘛,怎的?霜霜姐信了?”
霜昙冷着脸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那婳尧蹭了上来:“我就说嘛,我的颜控霜昙姐姐怎会收一个老头为内门弟子,定是识破我们几个的障眼法了。”
没有看破障眼法的颜控霜昙:……
合着你们还互相给对方施加障眼法。
为了抢个徒弟,至于吗?
这个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了,霜昙状似无意地问:“今日什么风这么猛,竟将你给吹来了?”
婳尧方才亲昵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她搡开霜昙,叉着腰指着她嚷嚷:“你还问呢,若不是你下面的弟子急急忙忙跑来同我说你出了事,一副你已经不行了的模样,我至于一个手抖,炸了一炉上好丹药吗?”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千年酸椒花,可是心疼死我了。”
“今日我若治不好你,都对不起我那一炉惨死药材!”
言毕,她便拽着霜昙朝屋里走去。
【我靠我靠,霜霜快跑,这老妖婆会用针扎你啊啊啊啊啊!那么粗,那么长的!】脑子里传来了尊嘟的尖叫声。
听它那嗓门,霜昙就觉得大事不妙。
跑?来不及跑了。
这小姑娘手劲异常之强悍,任凭霜昙怎样挣扎都没有丝毫松动。
霜昙只能朝自己的亲亲大徒弟投去求助的目光,可那大徒弟只是静静拿着书看着她,比她这个所谓的清冷师尊更加清冷,更不近人情,更加毫无人性。
斐沦……我俩好歹是老乡,补药见死不救啊……
听不懂修真语言的斐沦在听完霜昙的只言片语后,反而一头雾水。
什么老头?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