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在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
“弟子以为,所谓清冷,需得两袖清风,何为两袖清风?自是如弟子这般身着长袍,走路带风,风从袖中穿堂过,方为两袖——清风!”
霜昙:……?
尊嘟:【O.o】
不等霜昙与尊嘟完成中译中,一人一系统便听到了几乎要将房顶横梁掀起来的满堂掌声。
“好!张兄所言有理!”
还有人带头起哄。
霜昙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已然有点裂痕。
她在纠结,是先及时制止,避免继续胡闹下去,还是听听这群修士还有什么更加离谱的发言?
最终她选择了先听听。
万一……万一这十几个人里,有哪怕一个正常人呢?
那衣冠如玉的弟子跪坐下了,剩下的弟子便如雨后春笋般从书案后一个个冒出头来。
“诶诶诶我觉得……”
“小生以为……”
“不妨听我一言……”
霜昙只得重振师威,她以内力裹挟着声音,沉声道:“休要乱了规矩!”
讲堂内骤然安静。
众弟子皆缩着脖子看着霜昙。
霜昙看他们那如鹌鹑般的样子,终是柔了点声,指向讲堂内三列书案中靠右的那一列:“按座次顺序依次发言。”
右列第一人起身。
此人有一张严肃的国字脸,看起来甚为靠谱:“弟子以为,张师兄领悟精妙,可弟子亦有独特见解。”
“哦?说来看看。”霜昙看着他那一脸板正的样子,一时间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却见那国字脸弟子张口便是:“弟子以为,所谓清冷,应当如峰主般眉冷如霜面如雪,润眸似玉语藏金,音若寒泉落石上,身如谪仙姿若云。”
霜昙忍住了皱眉的冲动,也按捺住了把这人拎出去的冲动。
你行,你还当堂作诗。
你有考虑过峰主的血压和社恐病吗?
那弟子还在输出:“峰主便是课业二之楷模,便是吾辈仿效之圣者,诸位说,是与不是?”
台下众人:“是!”
尊嘟:【霜霜,他在夸你耶!】
霜昙:“……”我谢谢他啊。
她真的好想把刚刚让学生畅所欲言的那个蠢货峰主扇两巴掌。
但是已经说了“畅所欲言”,将人拦下便是失言,于是她只能极力保持着面无表情的表情,如一尊佛般站在讲台上。
下一个。
“清,水畔之青也。晚辈以为,须得身临其境,潜心修行,用心体悟至清之水,至凉之意,方得大道。”
霜昙点点头:总算是来了个正常人。
下一秒她便听那人说:“不如今日咱将午课翘了,去那桃李溪畔体悟修行,如何?”
众人:“此言甚好,甚好啊!”
霜昙:“?!”
我人还站在这呢你就开始大声密谋了?
……下一个。
“小生近来多有读书,最近几日更是拜读了不少名家大作,书中说道……”
霜昙知道这肯定也是个离谱的主,已经放弃抵抗了。
“所谓清冷师尊,人前清冷,人后便不清冷;对外清冷,对内就不清冷;前期清冷,后期就不清冷。是以师徒二人颠鸾倒凤,巫山云雨,尽合欢之谊,享双修之乐也,快哉快哉~”
霜昙硬撑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这群修士的日常生活究竟是什么鬼样子啊?
我一个穿越来的怎么还不及你们的思想奔放?
不等她制止那弟子的狂妄之语,便觉胸口涌来一阵血气,叫人直欲咳嗽。
霜昙捂嘴而咳,惊觉手中触感有些湿润,一股铁锈气萦绕鼻尖。
她第一时间的想法是:坏了,下午这帮孙子真有理由翘课了。
随后,她便在一群人的惊呼声和尊嘟的尖叫声中逐渐失去意识,身体飘飘而倒,拥抱大地。
“峰主!”
“峰主你怎么了峰主!”
讲堂门外,一直在偷偷旁听的大徒弟斐沦在听到里面的骚动后,当即放下书,趋步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