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魔域那个情况,新魔尊怕是要被那群长老锁在魔域内,按在工位上天天熬夜加班,哪有时间润到人界来谈恋爱?
提到魔尊,斐沦的系统又开始不安分了。
那小团子在系统空间里蹭啊蹭:【老大,魔界那边不是要举行新任魔尊上任大典吗,师尊是不是要去魔域了?】
斐沦这才想起来,此前在试炼之门内,霜昙替自己拒绝的那件事。
当时掌门找霜昙去参加魔界大典,霜昙本来是不想去的,可后来这件事顺延到斐沦身上,霜昙替他拒绝后便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根据斐沦对她的了解,她大抵是打算自己去了。
那很完蛋了。
就目前来看,霜昙是不知道自己有大号的,要是大典那日,他的师尊兼穿越老乡发现拜月坛上的魔尊是自己的徒弟,那不就完了?
根据传统师尊小说的套路,在这种情况下,轻则畅聊几个日夜,重则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真的完蛋了啊。
然而这小白毛不知道的是,他的师尊兼穿越老乡有着和他相似的烦恼。
触发关键词“魔尊”,霜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婚约,她现在就是后悔啊后悔,她应该把所有事情摆平后,再徐徐图之。
魔界那边哪是要找新魔尊?明摆着是大祭司想复活之前那位,再不济也是他想用这个借口自己上位。
到时候万一那死了三十多年的老登真的复活了,找上门来了,结果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换了芯子还爱上了别人,不得分分钟开启人魔大战?
霜昙的视线定格在后排正在发呆的白毛徒弟身上,见此男亦眉头微蹙,更是感觉头大。
斐沦是知道原主与魔尊有婚约这件事的,虽然在他的视角里,她是他的穿越老乡,什么早死的魔尊一点都不重要,但是霜昙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啊。
她很有可能就是原主本人啊。
真的完蛋了啊。
现实不会给霜昙更多的思考时间,因为下一个问题已经有人问出来了。
“峰主,如果日后我的同事与我的弟子同时要我做他们道侣,我选谁啊?”
霜昙:“喜欢谁就选谁。”
“那另一个人若生出心魔来,或者因此勾结外敌,又该如何是好?”
“心魔这点小问题要是解决不了,那就吊销师尊资格证送入白水门重修吧。”
“至于后者,先前讲过的例子已有解决方案。”
“峰主峰主……”
“峰主我还有疑问……”
乱糟糟的一节课就这样乱糟糟地结束了。
下课后,霜昙想起昨日在送走梅嫣后被放在藏书楼里的墨生,急急忙忙回去找那小玩意儿去了。
斐沦见自家师尊走了,在那群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砍蛇壮举师兄师姐们围上来前,也捏着万卷书传送走了。
想寻小师弟问话八卦的弟子们见两位正主都走了,又围上了吕自桥。
一群人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起上课时他说的那个故事的后续。
吕自桥也是不负众望,当场就在劝学水榭里当起了说书先生。
“话说那弟子黑化后,可谓是性格大变,整日都要粘着师尊,咱也说了,师尊早已换了芯子,哪遭得住这种折腾?这不,前脚刚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后脚便被弟子绑了去,关入小黑屋,日日夜夜又日日夜夜……”
人群外,沈纶羽叼着一根草,轻哼一声:“看过点师尊文学就了不起了?说这么天花乱坠,不就是文抄公吗。”
旁边的王罢不理解这种新奇的词,遂虚心求教:“沈师兄,什么是文抄公啊?”
沈纶羽轻轻敲他一下:“就是照搬别人的故事,你可别学他。”
小乌龟似懂非懂:“哦哦好的。”
隔着层层人群,沈纶羽看着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吕自桥,越发确定对方就是穿越者。
吕自桥讲累了,便有人递上茶水,说自己缺把扇子就能扮演说书先生了,便有女弟子将自己的扇子递过去当道具。
明明这个人说的就是一个很普通很套路的网文情节,可依旧有一大批吹捧者欢呼惊叫,给满情绪价值。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此前试炼之门内,吕自桥在篝火前谈声说笑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人身上……
这时有人见缝插针问吕自桥,他是怎么得到婳尧峰主的青睐的,吕自桥也是没有藏着掖着,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如果你们去过药塔,就不难发现,那里的楼梯其实有一股人体脊椎的感觉,整个药塔的药柜摆设就是一个人体形状。”
“婳尧峰主给我的药方是‘我要你尾椎骨的命’,其实就是梯子对应尾椎骨的地方,‘命’字拆开就是人一叩,那就找到药柜,然后在人字柜叩一下药柜门就行。”
有人当场便崇拜道:“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吕师兄!”
其余人跟着附和:“被婳尧峰主赏识,前途无量啊吕兄!”
吕自桥却挠挠头,难得表现出几分害羞来:“也没有,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就是个平平无奇小修士,没啥技术含量,真没啥技术含量。”
“我这我这还没修炼成家,仍需努力,仍需努力哈。”
人群外,身怀主角系统的沈纶羽从鼻子里哧出一口气来:“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转身离去,不再看那个被包裹在人群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