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过誓,只要我还活着,这笔账我就一定会算。
而现在,就是我算账的最好时机。
我在罗什家族的权势越过了现任家主,而家主却被虫发现犯下了残害手足兄弟的大罪。
按照家族规矩,他将被家族永远除名,像当初的我一样。
但又和我不同。
我的雄父爱我,我继承了我雄父的姓氏,我被家族除名后还能使用我雄父的姓氏,并不属于无姓氏的罪虫,顶多算是一个被家族驱逐的普通虫。
-你命好,被赶出去还能上圣宫,在圣宫受到排挤被一位高等阁下厌恶下令逐出圣宫还能得到亚阁下的垂青,得到亚阁下教导。可是西科律·亦原,我是残害了手足兄弟,是犯了大罪,那你呢?
-你要杀你的亲舅舅,和我残害了我的雌兄有什么分别?你不也一样是罪虫?我很好奇,亚阁下的教导里,有没有教你亲手杀死自己的亲舅舅?
眼前的雌虫双目通红,疯了一样地大吼大叫,试图在质问我的过程中找到一线生机。
他不想死,我知道。
但我对他动了杀心。
弑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本该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可在那一刻,我却无法遏制地顿住了手中的短刃。
他怎么敢提温亚尔?
他怎么配提温亚尔!!!
第一刀我就把他试图拿枪的那只手的手筋挑断了。
-啊——你怎么敢!你个杂种!你的雌父也是杂种!要不是你的雌父他*的**一手我怎么可能不是罗什家族堂堂正正的家主!
要不是你的雌父他发***亦原阁下!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罗什家主!
无尽的恶意扑面而来。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第一个申请和亦原阁下约会的雌虫,但亦原阁下却看上了我的雄父。
最后,在各种条件的综合影响下,我的雌父成为了罗什家族的当代家主,而他则不得不因为避嫌被调离中环星区主家。
他眼底疯狂的妒火烧了几十年,到今天终于毫无保留地全都泼在了我脸上。
我没再给他继续开口乱吠的机会,踩着他的手,看着他痛得蜷在地上发抖,下了第二刀。
军雌的刀法主打一个快准狠,几乎是一眨眼,我就把他的脚筋也一起挑断了,当然,肯定是顺带把神经也挑出来了半截。
毕竟兰花螳螂的愈合速度极快,不把愈合神经截断太便宜他了。
-你有本事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敢吗!私自杀害中环星区百年高等世家的家主可是会传到圣宫!你敢吗!
他嘶吼着。
我没什么不敢的。
毕竟当初在圣宫我甚至得罪一位高等阁下。
但我确确实实犹豫了一瞬。
如果我杀了他,这件事肯定会传到圣宫,作为亚阁下的温亚尔自然会知晓。
他没有教导过我复仇、残杀血亲等一系列血腥味的课程。
况且,我的亲舅舅早在两年前就和圣宫一位阁下签订了婚约,如果杀了他,势必会引来那位阁下的厌恶。
在这种事情上,圣宫所有阁下都会站在那位阁下身边,我将会受到来自圣宫所有阁下的厌恶,甚至包括温亚尔的厌恶。
我低头看着他在我脚边翻滚,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笑,我蹲下来,指尖捏着他染了血的衣领,一字一句地问他:“你刚刚说,温亚尔阁下会怎么看这件事?”
他猛地顿住了痛呼,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对!对!温亚尔阁下不会容忍你这样的!你放了我,我可以把家主位置还给你,我可以对外说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好划算的买卖。
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笑得胸腔都发疼。
我指尖蹭过他的颈动脉,能清晰感受到他血管疯狂跳动的频率,那是对生的渴望。
可我的雌父和雄父,在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渴望着活下去?
“你错了。”我慢慢抽出染血的短刀,冰凉的刀面贴在他的颈动脉上,“温亚尔阁下确实没教过我血债血偿,但他却教过我做错事的虫,就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刀光闪过,喷溅的鲜血染红了罗什家族传承了百年的族旗,那片深棕色的旗面染了血,反倒比平日里更显鲜活。
我站起身,抽出腰间的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上的血,又抬手召来等候在外的族老。
“按照族规处理吧。”我垂着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罪证确凿,我只是代执行家法。”
族老们看着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尸体,又看了看我手里沾着血的纸巾,犹豫半天都没敢开口,最终只能对着我躬了躬身,应下了这件事。
我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
这件事是一定会传到圣宫的,到时候,亲手杀了亲舅舅的我也会招来圣宫所有阁下的厌恶。
鼻尖的血腥味很浓郁,一度让虫想吐。
那一刻,我特别想见温亚尔,却也特别害怕见到温亚尔。
我害怕看见他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生出的厌恶。
那一天,罗什家族新任家族亲手清理了上一任家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圣宫,也传遍了整个中环星区。
然后,我见到了温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