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温亚尔穿着一身常服站在花影里,他比两年前我离开的时候瘦了一点,眼底也多了些我读不懂的神色,可看向我的目光仍是那么平和温润。
那天我记得我们好像说了很多,但我并不想告诉你们,如果温亚尔愿意说的话,你们兴许可以问问温亚尔。
我只记得我站在茉莉花香里,看着他朝我伸手,指尖带着和这花香一样干净的温度,轻轻碰了碰我的侧脸,就像两年前我第一次站在琅宫门口,他也是这样碰了碰我的脸,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他问我,这些年在边境,过得好不好。
就这一句话,我在边境攒了两年的满肚子硬话一下子全化得一干二净。
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
我很好,但我很想你。
可我不能这样直接说,我怕冒犯温亚尔。
我最终也只是绞尽脑汁地说了一些在军团当中不是很重要的内容,一些出行时候的趣事之类的。
温亚尔一直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满园的茉莉,也映着我的身影。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着说着就发了呆,连原本准备好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风又吹过来,落了一朵茉莉花在温亚尔的发顶,我鬼使神差地抬了手,替他把那朵花摘了下来。
指尖擦过他发梢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乱得一塌糊涂。
温亚尔没有躲开,只是静静看着我,等着我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场景?
满园子都是茉莉清甜的香气,暖融融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我们身上,把他发梢都晒得发暖,我指尖碰着那朵花的温度,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一喘气,这场梦就醒了。
温亚尔就这样仰头看着我,浓密的睫毛扑闪着,眸光亮得惊虫,视线下移,就是温亚尔那如蜜般的唇。
我忍不住低头看他,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紫色眼眸里,他往前凑了一点,气息轻轻扫过我的下颌,又轻又软。
他说,西科律,好像你今天的约会申请时间要满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想要他。
这个念头油然而生,在心底发芽、破土、长出参天大树。
我想吻他。
那朵我攥在手里的茉莉花被我攥得变了形,甜香浸进皮肤里,和温亚尔身上几不可闻的荷尔蒙素气息缠在一起。
爱欲让我头一次觉着我自己赖以生存的克制被焚烧殆尽。
我想冒犯温亚尔。
可爱欲又让我心生怜惜,我不忍心冒犯温亚尔。
于是最终,我也仅仅只是将吻落在了温亚尔的脸颊。
很轻,像一片花瓣蹭过肌肤,连温度都轻得像一场幻觉。
温亚尔的肌肤温热细腻,我甚至不敢多停留半秒,落下去就立刻退开,指尖攥着那朵变了形的茉莉,指节都绷得泛白,连呼吸都快停住,生怕看见温亚尔躲闪或是不耐的神色。
我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排练,要怎么若无其事地打圆场,怎么笑着说这只是一个失礼的玩笑,然后立刻离开这里,把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欲重新锁回心底最深的地方,继续做他眼里那个懂事沉稳的西科律少将。
可温亚尔没有躲,也没有露出半分不耐,他只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紫眼睛,喉结轻轻动了动,我看见他耳尖一点一点泛出浅粉,像被花园里的阳光晒软了的茉莉花瓣。
然后他伸手,轻轻抽走了在被指尖揉捻的茉莉,轻轻笑我。
下次想做什么直接说,不用这么偷偷地。
这是茉莉,又不是我,下这么重的手,想做什么?
我答不出来。
温亚尔的指尖沾染上了茉莉花的汁水,但他却不怎么在意,反而是带着笑地把指尖的汁液染上了他玫瑰般的唇珠上,语气轻快地问我。
那下次再见了?西科律。
我......
......
......
下次见,温亚尔。
下次见,我会成为百年高等世家的家主,清理干净家族内部的那些脏污,然后,和你进行下一次的约会。』
洛时闻敲完最后一个字,指尖轻轻敲了敲光屏边缘,看着光屏上无数弹幕正在激烈滚动,心情还算愉快,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系统助手,老样子,五分钟后下播放录屏。】
【系统助手:好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