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放心,这件事系我一虫所为,不会牵连你的。
我看着他带着怒火的眼神,心平气和地告诉他。
等我走的时候,我会向他们说明,你已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只是我不领情而已。
哈哈,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感觉十六岁的我太过傲慢。
不过我也不后悔,相反,我很感谢当时的我自己,不然,我不一定会在那个时间点遇到温亚尔。
收起你们那种惊讶的眼神,毕竟这种情况下,换做你们你们不一定会仍旧选择不低头。
因为在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来自圣宫的驱逐。
那位高等阁下提出的要求得到了那些圣宫长老会和议事会雌虫的认可,其余阁下们......
在他们眼中,这件事不足挂齿,驱逐一位少年雌虫,也不过一件小事,既然那位高等阁下开口,他们也不会直接拒绝。
于是,我就这样被守护圣宫的军雌从我常住的地方驱逐了出去。
他们把我扔到了圣宫的大门口,并且告知我,我此生不得再踏入圣宫。
愤怒、屈辱、憎恶、痛恨......
我当时可能会产生这些情感吧,但是时间太过久远,我也有些记不清当时的具体感受了。
我只记得当时的我咬紧了牙根,尝到了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抬头看着眼前那些高高在上的军雌——准确来说是那位高等阁下的护卫者,看着他们脸上明显的嫌弃与冷漠。
快走!要不是阁下心善看你年幼,我们少不得要打你一顿。
嗤。
好笑,我又不是不知道是那群领头的少年虫吩咐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是由阁下身边的护卫者驱赶我。
假惺惺。
我冷笑地评价。
你说什么?
那几位军雌闻言变了脸色,找死是不是?
我抬着头,挺直脊背和他们对视,没有半点退缩。
怎么?我说错了?你们不过是听凭主家吩咐欺负一个没了靠山的少年虫,有什么可趾高气扬的?
或许是我的话彻底戳破了他们那点遮羞的体面,领头的军雌当场就扬了手,拳头带着风声往我脸上打过来。
他是军雌,而我尚未分化,我没躲掉。
□□碰撞的声音很闷,那一拳挨下来,我直接尝到了我自己血的味道。
当然,作为回报,我从他的手臂剜下了一块肉。
我的反击激发了他的愤怒,他不顾体面地和我动起了手。
脸、肩膀、手臂、腹部......
似乎都受到了重击吧?
抱歉,有些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险些把那个军雌的肠子掏出来。
但很可惜,没来得及。
那个领头军雌身旁的军雌加入了战场。
但他们也没来得及做什么,我也只是多挨了两下,鲜血从嘴角溢出而已。
那个时候我想着,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哪怕那些虫里面有......
原本还挥着拳头往我身上落的军雌猛地收了手,规规矩矩地单膝跪下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日安,琅亚阁下。
我扶着圣宫门前的石柱撑着身体,半边脸肿得老高,视线被血糊了一片,只看见一个虫穿着染着淡金色纹路的衣袍停在我面前。
我低着头,视线之下,那个虫的靴筒打理得一尘不染,衬得那双长腿笔直挺拔。
那群军雌的下手很狠,估计是伤到了哪里,我的耳边响起阵阵嗡鸣声,也就没有听到那群军雌第一时间的问安。
好一会,我缓了过来,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虫。
眼前的虫身姿高挑,面容白净细腻,乌黑长发挽成辫子垂在肩侧,紫色的眼眸半垂着看向我,眼尾挑着一点浅淡的诧异和怜惜。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清润,像山涧流过融化的雪水:“怎么回事?”
询问时的声音很淡,但却天然带着上位者的矜贵气势,原本有些温和地眸光瞥向跪在地上的军雌时十分冷淡锐利。
也就是这一刻,透过被血模糊的视线,我第一次看见了传闻中的温亚尔·络琅。
他是由已逝圣阁下钦点的亚阁下,位高权重、事务繁忙。
这是我来到圣宫一年,第一次遇见他。
在我最狼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