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乎没有虫会来。
毕竟这里的藏书大多是些古老的纸质典籍,对于习惯了光脑信息洪流的虫族而言,实在太过枯燥乏味。
艾尔诺·虞文闻言,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身旁书架上一本厚重的、封面已经泛黄的书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我在找一本关于古地球植物图谱的书籍,似乎是在这个区域。”
很凑巧的是,这类的书籍我真的知道放在哪。
“好的,我知道在哪里,请您跟我来。”
于是我们的身影在高大的书架间穿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沉静气息。
我没有去想太多,只是觉着今天的阳光好像有点大,大到我浑身发烫。
我很顺利地帮艾尔诺·虞文找到了他要的书籍。
艾尔诺·虞文向我道谢,并且邀请我一同落座在阅览区。
他说,我是第一次来,相逢也是一场缘分,要不坐下一起看会书?
我答应了。
毕竟没有哪个雌虫能够在这样一位善良温润的雄虫阁下面前拒绝他的邀请。
我也随便找了一本古地球的书籍,甚至没看清具体是什么,我就带着它坐在了艾尔诺·虞文的对面。
艾尔诺·虞文十分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籍,他的认真令人侧目。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一直看着我。”
长时间的注视让艾尔诺·虞文抬头,他询问我。
“不,并没有。”我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匆匆翻开手中的书本。
一页书签从中掉落下来,轻飘飘地掉在了艾尔诺·虞文的腿侧。
我想去捡,但又怕冒犯到他。
但很快,艾尔诺·虞文亲手为我捡起来了。
“军雌先生,不要太粗心,书签掉了都不知道。”
他伸手递给了我。
一页青色的书签被他夹在指尖,更衬他的手指白皙修长。
我接过了书签,不敢再看。
好像艾尔诺·虞文笑了一声,但我没敢再抬头求证。
也许并没有人相信,我们真的就这样一起看了一个下午的书。
而在此之前,我除了军校时必要的学分点,我从不会主动去看书。
我并不擅长阅读,我曾经的长官也认同这一点。
他曾告诉我,沙屿森,你十分擅长冲锋与猎杀,但你不是一个好的、合格的领导者,如果不是你的军功攒得足够多,我简直难以相信你能够晋升到上校,成为不少军雌的上级。
但那一天,我就是把手里的那本书籍看进去了。
那本书籍具体讲的是什么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其中的一句话。
生命是一场漫长的迁徙,每一个灵魂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栖息地。
当时的我并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后来也没有主动去查询。
但在很久之后,噢,就是我和艾尔诺·虞文相爱之后,我久违地想起了这句话,并且隐约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艾尔诺·虞文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身体上让我感到自卑与无助的残缺并没有被艾尔诺·虞文嫌弃、厌恶,反而是得到了艾尔诺·虞文的怜惜与珍视。
他告诉我,这些伤痕都是我的荣耀,它们证明着我对虫族安危所作的贡献与努力。
他说,尊敬的沙屿森·贝恪上校,不要担心,我在呢,哪怕别的虫害怕你,我也仍旧珍爱你。』
洛时闻估摸了一下字数,决定先写到这里,随后打开了弹幕。
在线人数高达六位数,密密麻麻的弹幕极速翻滚,洛时闻几乎没看清他们发了些什么。
【系统助手,快扒拉慢一点,我看不清啊。】
【系统助手:好的哦~宿主,马上为您处理。】
随即,系统助手接入星网。
光速滚动的弹幕终于慢了下来,大片内容映入洛时闻眼中。
【我要举报这个主播!!!】
【我*,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子的雄虫阁下!!!】
【你知不知道连平衡翼都他*的切掉的残废根本不可能吸引到阁下!!!你个傻*乱写什么!!!】
【这个沙屿森·贝恪退役的时候是上校,他*的怎么可能过的那么狗屎!!!你个傻*主播不会写就不要写!还他*的认证在役军雌,你长官是谁,我马上去举报你!!!】
......
【有一说一,这位虞文阁下真的......好温柔......】
【楼上你个傻*,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连护卫者都不带的雄虫阁下!!!这就是造谣!!!】
......
甚至还有一些满是星号的弹幕,洛时闻扫了一圈,顿悟了。
这不就是看小说的读者破防了嘛!
【系统助手,等一会把这次直播录屏放上去。】
洛时闻轻笑了声,动手打下一行字:感谢大家观看,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明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随即,在一屏幕的感叹号和星号中,洛时闻点击下播。
直播界面猝不及防地被切断,还在飞速敲键盘的观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