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不知不觉蹭了秦朗两顿饭,比起他先前想的欠的人情要怎么还,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摆在面前——秦医生的糖衣炮弹对他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比如现在,一到饭点他就忍不住摸手机,好像他手机里藏着一个自动请客机。
可恶的自动请客机还总是不负期待,比如此刻还真的在饭点发来问候。
“吃了吗?”秦朗发来消息。
“还没。”路年回。
一问一答之后紧跟着是秦朗发过来的一张图片菜单。
“挑一家。”秦朗说。
“今晚还有夜戏,不能出去吃。还有,我得减重了,大鱼大肉从此和我告别。”路年回。
“好,”秦朗叮嘱,“健康餐注意别碰过敏单上的食物。”
“好的,我尽量。”路年说。
总之现在秦朗和他似乎莫名就变成了那种纯粹的饭搭子,就这么搭上了。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围绕着吃饭。看似普通又正常,但老中人一生干饭情,吃饭这件事一起吃久了也很难不让人觉得甜蜜。
秦朗表现得越正常,路年就越是抓耳挠腮想来想去。
满脑子塞满了问号,路年愁的不行。
候场的时候小田又过来找他,一如既往的热情,“明天没戏,去咕嘟咕嘟。”意思是兄弟喝酒去。
路年现在哪会有心情陪他喝,他的饭搭子天天约他吃饭,秦饭搭子朗本来震慑力就多年没有消散,现在继续加强中。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出意外他又开始戒酒了。
于是,路年婉拒了小田的邀请。拒绝之后小田也没了兴致,忧郁地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托腮发愁。
小田说:“年儿啊,你说一的心怎么那么难懂呢?”
这句话在此时出现,路年相当震惊,有一种小田忽然变成了他肚子里蛔虫的错觉。但是他想了想还是赞同地附和,“一的心海底针。”
帅哥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着。
晚饭后小田没戏回宾馆休息,路年还有五场戏要拍,累是累的点,不过正好用来转移注意力。凌晨过后,路年收工了。
前一阵各种放纵餐吃得一星期胖了两斤,造型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导演表示再吃就穿帮了,怕前后镜头都接不上,建议他今天开始发挥意志力多饿几顿。
饥饿使人生无可恋。路年有些恹恹地回到休息区,坐在椅子上放空,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