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又看着他,还是以往熟悉的冷淡语气,“新年快乐。”
路年吸了一下鼻子,笑了,“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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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护士们把推车重新推出来,上面摆满了小碗和筷子。看见病房里比之前多出来一个秦朗,她们愣了愣,有个年轻的护士多看了两眼秦朗,眼神里藏不住的躲闪和害羞。
洋酒哥已经按约定开了酒瓶,拿出几个小碗,呼哧倒了几碗出来。酒碗递了过来,路年伸手要接,被秦朗伸手接了过去。
“我的。”路年眼神瞅着他的酒。
洋酒哥说:“帅小伙不用跟他抢,都有。”
秦朗说:“谢谢,我不喝酒。”
路年伸胳膊,“我喝。”
他眼睁睁地看着秦朗避开他渴望的手,把酒碗还给了洋酒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催他在床边坐好,顺手借了旁边的听诊器,撩开他病号服贴在他左边胸膛听了听,又撸起他的袖子去看他胳膊上的一片红疹子。
“过敏症状明显。过敏源查了吗,是药剂影响还是先天性的。”秦朗说。
护士们看得一愣一愣的,“帅哥,学临床的?”
秦朗点了点头,“学姐们好。”
“好好,你好。6床的病人没有查过敏源,他没跟医生说过有过敏现象。”护士说。
秦朗说:“麻烦给他查一下,如果是药剂影响接下来的用药也给他调整一下比较好。”
护士点头同意了。
路年还巴望着酒,秦朗一句话给他的不良习惯定了“死刑”,“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喝酒。你的体质也有些特殊,想要健康的活下去,不适宜饮酒,以后戒了吧。”
“……”
不是,话题怎么就飞速过渡到让他戒酒的?
洋酒的酒香开始四溢,路年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不要。誓死捍卫抽烟喝酒烫头的权利。”
他说完,洋酒哥用目光表达对他的赞赏,同时递酒的手蠢蠢欲动,两人对了个眼神,准备来个世纪大交接。
秦朗目光一冷,弯腰伸手把病床上的两个枕头拿了过来,往床侧一摞,揪过他就按趴在枕头上。路年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头皮猛地一炸,秦朗的巴掌已经抡在他身后,啪啪三下震天响,打得他身后着火一样的疼。
“嘶。”
“戒了,有意见吗。”秦朗问。
“……”,路年默念识时务者为俊杰,第一他怀疑秦朗练过,他跟秦朗动手不一定有胜算。第二,他现在是伤号,脑袋上还顶着个椰壳呢,打啥呀,拿啥打,趴好挨揍才是现实。他敢说个不字,秦朗真就敢一顿巴掌把他屁股打肿喽。路年秒怂,“没有。”
秦朗打完他,又把他赶下床,重新细致地把病床整理了一番,枕头归位,连床边的小桌子也重新整理了,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卫生工作做得高标准还赏心悦目。不知道的以为是他花钱请来的专业保洁。
路年正悄悄揉着自己被打疼的皮,胳膊被戳了一下,一旁的年轻护士很小声地问:“他是你哥吗?感觉好可靠,能不能把他微信推给我。”
路年说:“他,他是我同……”学。
秦朗的耳朵大概真的是灵,忽然开口,“男朋友。”
路年和护士齐齐一愣。
秦朗说:“我是他男朋友。”
说话的功夫,专业保洁又化身专业保姆。秦朗盛出了一碗饺子,又倒出一小碟醋,服侍到位地把筷子也塞进他手里,对着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的他说,“我想过了,等假期结束回到学校,你随时随地又会跟着我,我却不知道你的行踪,这样不公平。我们谈恋爱,手机共享定位,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