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二姐姐的亲事定了,是户部堂主事刘家的公子,嫂嫂你和三哥不在家时,刘家已来府上下过聘了,婚期就定在七月。”
云蘅越感诧异:“这么快?”
据说她所知,户部堂主事刘家是禧贵妃的娘家堂兄,如今后宫以禧贵妃为首,这桩亲事做的倒不算差了。
若日后萧祁,能登上帝位的话!
周姨娘看着她们相处的这么融洽亲近,不由欣慰的笑了。
她怕自己和女儿叨扰云蘅太久,便道:“好了,阿宁,咱们先回去吧,就不打扰你嫂嫂歇息了。
萧玉宁听话的起身,脸上露出不舍的表情。
“嫂嫂,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云蘅点头笑道:“好。”
待母女俩走后,她寻思片刻,唤来拂冬,让她去库房挑了一套样式看的过去的头面,往二小姐所居的文萃楼送去作为祝贺。
周姨娘和萧玉宁母女俩刚从清风榭出来,回到观澜小筑没多久,栖霞苑那边遣人来传话,是二夫人身边的管事蔡嬷嬷。
“周姨娘,二夫人让您去一趟。”
周姨娘轻拍了拍萧玉宁的手背:“宁儿,就送到这儿。你先回去吧,你母亲那边许是有事吩咐,我过去看看。”
萧玉宁点了点头,目送她随喜鹊前去栖霞院。
周姨娘进去时,二夫人吕氏正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正眼也没看她。
只淡淡道:“坐吧。”
周氏坐于侧方的小杌子,笑问:“不知姐姐找我何事?”
吕氏放下茶盏,拿起丝帕拭了拭嘴角,这才拿眼看向她,似笑非笑道:“听说你身子好些了?”
周氏拘谨的坐着,笑道:“托姐姐的福,近来略感好些。
”
吕氏放下茶盏,瞥了她一眼道:“是刚从老三媳妇那儿回来吧?你可得感谢老三的媳妇儿,听说是她给了你调理身子的奇方。”
周氏摸不准吕氏话里的含义,却不想连累云蘅,只道:“云蘅给的那方子主要以食补温养,我也格外注重了些作息。”
吕氏脸上皮笑肉不笑,复又问:“我从前给的方子,妹妹可还有在服用?”
周氏点头:“有的,姐姐的方子甚好,我每每服下,总觉得神清气爽。”
她不敢说自己早就没服用她给的汤药了,总趁在人后偷偷倒掉,也眼瞧着她窗前那株兰花用这些汤药浇灌后,从枝叶翠绿到枯黄衰败。
吕氏说道:“今日找你来,主要有一事与你说。”
“姐姐有话,但说无妨。”周氏恭敬道。
吕氏道:“昨日老太君找我去了,有意将阿宁许给吏部尚书的庶次子,阿宁虽养在我名下,可你毕竟是她的生母,你有权知晓。”
周氏愣住了:“可阿宁才十四岁,尚未及笄……”
“这不快了么?”
吕氏打断她:“老太君说了,两家可先定亲,待明年及笄后再出嫁。”
周氏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女儿的婚事,自己没有话语权,只是没想到老太君那边这么快就有了人选,不过明年再出嫁,倒也不算急。
她沉默了会,只能小心问道:“不知那吏部尚书的公子,人品若何?”
“人品嘛……”
吕氏故意拉长了语调,听的周氏心里直忐忑。
“不好置评,只听说原配夫人去世了,这次娶的是续弦。”
周氏一听,霍地站起来,难以置信道:“这、这怎可?我家阿宁也是清白姑娘,怎能给人做续弦?!”
吕氏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却故作叹息道:“我虽是阿宁名义上的嫡母,可也想她嫁的好,奈何这是老太君的主意。”
“我去跟老爷说说。”周氏说罢,急着就要往外走。
吕氏却凉凉的打消她这个念头:“不用去了,没用的,但凡老太君做的决定,府里谁敢置疑?”
周氏的脚步钉在原地,心急道:“姐姐,那可怎么办?”
吕氏轻叹了一声,安慰她道:“只能认命了,你也该往好处想,填房也不算差,生的儿子也算嫡子。再者那孙家公子兴许也是个品性良好,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阿宁丫头自有她的福分。”
周氏心中彷徨。
那万一不是呢?又何况还是嫁过去给人做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