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爵站在窗户前面,支支吾吾,过了好久才整理好语言,说道:“窗,窗外有个奇怪的人。”
“冷静,阿焚。”陌上流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只是电影程序,所有都是假的。”
为了给他壮胆,陌上流年特意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哗——
楼下一片黑暗,只有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站着,他身穿老式西装,一张脸白的发光,嘴角上扬,像一张凝固了的面皮,纹丝不动。
他就这样,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看向窗口。
陌上流年一顿。
他故作不在意的拉上窗帘,回头对焚爵说:“看,没什么。”
幼鹿摇头:“不对,不对。我们不是在一楼吗?”
一楼。
是啊。
一楼是没有楼下的。
为什么,刚才拉开窗帘,他们的位置好像在高空?
焚爵快速冲到房间中央,整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陷了进去。
“别看了。”他说,“自从我们进这个电影,就没一个地方正常。”
他想到什么,再次看向墨雪寻,刷一下起立,食指指向她:“说不定,就是和她有关系!万一是看我们不顺眼的人,找了黑客来搞我们呢!”
墨雪寻朝他翻白眼:“那我走,行不行?”
“你别冲动,猫猫。”曦光拉着她说,“就算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可一旦被吓到,精神值降低,还是会损伤身体,咱们现在又没办法离开,还是先在房间里等着吧。”
焚爵来了劲,在旁边起哄:“你走啊!你走啊!吓死你!你出了门我就锁住,不让你回来!”
墨雪寻笑了一声。
转头,走出房间。
“砰!”
门被重重摔上。
陌上流年皱眉,语气有不轻不痒的责备:“好了,你也是阿焚,太冲动了。”
“她也很冲动。”冷说。
曦光是想去追墨雪寻的,可想到这是个恐怖片,剧情还不一样了,谁知道门外等着她的是什么?
想着想着,那股想追去的心,也渐渐消停下来。
“我在门口喊一喊吧。”她说,“希望猫猫能听到。”
“别了,让她一个人玩去吧,害怕了自然就会回来,我还能拦着她不成?”焚爵也翻了个白眼,“真把自己当什么香饽饽了。”
就这样,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等待时间过去。
“我们还找线索吗?”幼鹿问。
“剧情已经乱套了。我们就算找到线索,谁知道还有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陌上流年回道,“等等吧,也就一个多小时,我们玩会扑克牌。”
他从个人背包拿出一副牌,发放到每个人手里。
焚爵也坐下,咋咋呼呼的接过牌道:“天宫居然出了这么大纰漏,咱们得狠狠捞一笔赔偿才行!”
“但愿吧。”冷捏着牌,“这个点,父母都以为我们睡觉了。”
他们家里有钱,都是圣荷洛斯贵族学院的尖子生,家里人很少插手放学后的私生活。
一小时后。
“嘿!王炸!我赢了!”焚爵得意洋洋,“怎么样!小爷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吧!”
“你呀你。”幼鹿无奈,“行了,你都赢多少把了,出去之后可得请客。”
“放心!不就是请客吗?你们想吃什么?阳春斋都吃腻了!”焚爵得意洋洋。
几人说说笑笑,精神值已经恢复到九十多,完全没有刚才被吓到三四十的害怕。
“还剩多长时间?”焚爵问。
冷看了眼记录仪道:“大概还有三十多分钟。”
“猫猫怎么还没回来?”曦光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
“你管她。”焚爵,“估计找了个什么房间躲着吧,或者还在哭鼻子呢,哈哈!”
“但这不对劲。”陌上流年有些迟疑,“按理说,我们在房间里待十多分钟,就会有张老太敲门,告诉我们第二天到了,让我们出门。”
可现在,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响。
这句话,再次把众人拉回这个古怪荒诞的现实。
冷走到窗户口,拉开窗帘。
外面还是黑的。
路灯昏暗,天空惨白的月光照着地面。
那个发笑的人不见了。
他感应到什么,低下头。
窗户下面贴着张笑脸。
冷:!!!
他立刻拉上窗帘,坐下来休憩。
“你看到什么了吗?”幼鹿问。
焚爵也说:“底下那个笑得很渗人的人还在不在?傻逼制作组搞点这种东西,出去之后我绝对投诉举报一条龙!”
“如果被我们父母知道,这件事就麻烦起来了。”冷回答,“我想,他们对我们的宽容程度,还远没到大半夜不睡觉去看电影都能包容。”
说完,他顿了顿,声线恢复了以往的平稳。
“人还在那里,但不重要,那些只是代码。”这句话说的非常镇定。
焚爵嗤鼻:“你精神值都掉了。”
“这是正常反应,至少我没像你那样吱哇乱叫。”冷抱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
十点一分一秒过去。
当、当、当。
在安静中,陌上流年的脸变得很难看。
“时间已经到了。”
是的,电影早该结束。
但他们没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