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昼是活动的时间,不管是上学也好,工作也好,人们需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来证明自己自己有在认真的生活。
张丽华从小就坚信,只要自己认真做好每一件事,阳君大人就会注意到她,并且给予乖孩子好的奖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妈妈在她十岁那年得病去世了。
爸爸因为妈妈的死,常年酗酒,神智不清醒的时候还会打人。
等成年了,张丽华终于找到自己的心上人,结了婚。
可婚后,丈夫却不愿意回家,就连孩子也不亲近她,说她没有蛋糕店的姐姐好看。
张丽华搞不懂,张丽华苦思冥想。
她去了阳君祠,见了那里的祠主。
祠主手里盘着长长的赤红色手串,脸上挂起高深莫测的微笑。
“那是因为,你没找准自己的道。”他如是说,“每个人出生,命君就给定下了这一生需要做的事。你没有找准自己的道,就一直在蹉跎人生,自然过得不是很好。”
“道?”张丽华喃喃,不是很懂。
“是啊,道。”祠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道,“既然你来了阳君祠,就说明,命君在暗暗关注你,指引着你来到这里,见到我,也得到建议。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遇到一个,全新的契机。”
从阳君祠出来不过三天,张丽华就在医院见到任晴燃。
这是一个,在女性百分之九十九都来暗经的时代,为数不多来明经的女孩。
在那一霎那,一切都说通了。
先前吃的那些苦,是她没有找到自己的道!
她的道,就是寻找投胎成女孩的月巫,又或者是那些上辈子大奸大恶,这辈子却能无忧无虑的人,把她们铲除!
这个世间有着那么多悲惨之事,大多数都和可恶的月巫有关!
月巫影响着所有人,搅得天宫和人间都不得安宁。
自己一定是被阳君委以重任了,才会过得如此凄苦!
这是因为,只有过得凄苦,才会去寻找理由,才会明白自己欠缺在哪里!
张丽华想,她上辈子一定是在天宫当差的仙子,是为了让人间变得更美好,才投胎下来的。
她的使命,就是去除那些可恶的月巫信徒,还人间一个清净!
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功德圆满,再次回到天宫!
想到这,张丽华咬牙切齿:“该死的月巫,居然还敢狡辩!看我将你送去地狱,接受命君的审判!”
任晴燃也不懂,她觉得这个阿姨疯了!
“我不是月巫,也是坏人!”她想让对面放松,以达到和解的目的,“我只是恰好中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来了月经!我已经报警了,他们马上就会来,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张丽华满是不屑。
这可恶的月巫,居然还敢策反自己!
瞧瞧她说的什么话!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他们根本不会管这些,都是月巫的同谋!
就只会说些新世界人人平等,没有妖魔鬼怪的话。
可如果这样,如何解释她过得凄苦,又如何对得起那些受了伤害的人们!
她必须,是必须要杀死这个女孩儿才行!
只有杀死她,自己才能得到阳君的青睐,才会再次获得幸福!
命君都把暗示放到她眼前了,她怎么可以放弃!
张丽华行动前,在家里上了一炷香。
香一直燃烧到末尾,飘出的香笔直。
这一切,都是她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信号。
张丽华追着任晴燃。在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后,她终于走投无路,被逼到角落。
任晴燃绝望了。
和小巷里冒出脑袋的墨雪寻对了个正着。
“雪寻?你——”
“你在干嘛?”墨雪寻看看她,又看看追过来,手持尖刀的张丽华,恍然大悟,“在玩追逐游戏?”
“不是的!她要杀我!你快跑,别误伤了!”任晴燃语速飞快,恨不得把要说的话全都塞到对方脑袋里。
“这样啊。”
墨雪寻蹦出三个字,又不说话,似在思考。
她跳出小巷,站在任晴燃面前,看向张丽华。
对视之间,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哦。”她意味深长。
“那我帮你杀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