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先生,您醒过来了。”
雷欧的眼前出现的是白色马的头部,开扇形的浓密睫毛深情地凝望着他,马嘴张合能看到同样雪白的牙齿。
“马!说话了!!!”
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就站在白马身边的D伯爵单手扶着侧脸,忧心忡忡,“刑警先生的脑袋终于被砸坏了吗?克利斯会哭的。”
旅馆房间天花板破了个洞,雷欧仰躺在沙发上,额头肿了一个包,地上沙发上全是碎石。
疑似被天降巨石砸昏头的案发现场。
像是感受到D伯爵的担心,白马俯首下去,马嘴伸出舌头舔过杂毛般的金发吗,马蹄拨动雷欧的脑袋,反复三次,确认人不会醒来才安慰地贴贴D伯爵。
“哎呀,真是好孩子。”D伯爵眼睛发亮,脸颊贴着白马的脸颊,手指轻轻梳理柔顺的鬓毛。
“你是喜欢胡萝卜还是苹果?或者说方糖?……喜欢鲜嫩的多汁的青草?好乖好乖。”
一人一马聊得火热,昏迷在一旁的雷欧即使在睡梦中也眉头紧皱,似乎在做噩梦,他的脸颊不受避免的出现几个马蹄留下的红印。
雷欧是在船内的客房内清醒的,他顶着鸡窝头茫然地从被窝里爬起。
第一时间查看天花板的模样。
很好,洁白的天花板没有丝毫破损,好像一瞬间被从天而降下的巨石砸下来的事情没有发生。
雷欧十分冷静地摸了把肿了个包的额头,脸颊也有点奇怪的酸胀,好像被一百八十公斤的大汉揍了几拳。
在他全力运转脑细胞回想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不急不缓的三次敲门声。
端着托盘的D伯爵笑容温雅出现在门口,看到满脸通红肿的雷欧,眼神微妙的游离一瞬。
雷欧的目光放在托盘上的冰块和毛巾上,他靠着墙摆手,“就一点擦伤,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冰敷。”
“不过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岛上的旅店里吗?”
“岛上突发八级地震,我们现在在海岸巡防总部的救难船上。”D伯爵直视雷欧的脸,语气有些微妙,“还是冰敷一下,不然克利斯认不出您了。”
“哈?”雷欧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模样指向自己,“我,克利斯的亲哥哥,不就是额头被撞了一下,有什么认不……”
未尽的话语在看到对面浴室的镜子瞬间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这个肿的像猪脑袋的家伙是谁!!!”
D伯爵低头保持沉默,眼底的笑意还是从嘴边泄出半丝。
越看D伯爵的双眼就越眯起,在对方以锐利的目光看过来时,长袖浅浅遮住了上扬的红唇。
“别以为你遮住了,我就听不到你嘲笑的声音!”
雷欧原地跳脚,抢过对方手里的托盘往浴室里走,对着镜子将冰袋摁在自己脸颊,冰凉的物体接触伤口时,麻痹的刺激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确定伤口大概分布之后,他走出浴室,一屁股坐到床上,单手顶着冰袋,目光狐疑。
“我的脸该不会和你有关?你有这么好心给我带冰袋,是不是有阴谋?”
“刑警先生您说什么?”D伯爵神情疑惑,保持完美的笑容。
雷欧进一步凑近,冰袋的冷气近乎挨到D伯爵额度侧脸,D伯爵后仰,雷欧不断前进。
脚后跟撞到沙发腿的一刹那,D伯爵双眼瞪大,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栽到。
“喂!”
雷欧条件反射性紧紧抓住D伯爵的手腕,白皙的手腕被扣在麦色肌肤手掌之中,相差的温度让修长的手指不断收缩。
这样下去不只是D伯爵会摔倒在,连带自己也会被带倒。
雷欧仅仅在一秒的时间做好了准备,攥住手腕的手用力一拉,纤细久不锻炼的身体被拉入怀中。
下巴抵在柔软蓬松的发顶,淡淡的香气在鼻尖围绕,雷欧鼻子不自觉动了动,像是某种草木的香味又带着淡淡的甜香。
该不会是引人出现幻觉的线香的味道!
雷欧低下头,借着记忆里线香的味道仔细对比,好像一样,又好像多了一些什么。
揽着腰肢的手臂不断搜进,D伯爵眼前一暗,灿烂的金发脑袋就靠到了肩膀之上,侧脸被短炸的发梢刺的发痒。
更让他全身不对劲的是,包裹在身上,像是拥抱了充分被太阳晒过被褥的感觉。
拥抱非洲草原上的肉食动物,也不会有比拥抱刑警先生,更让他寒毛直竖。
以至于全身像是浸入温暖的温泉中,奇怪的触感与奇怪的触觉。
D伯爵一张芙蓉面一片漆黑,穿着绣花鞋的软鞋底狠狠踩在雷欧脚上,碾压而过。
“嗷!!!!”
雷欧抱着脚吱哇乱叫,单脚蹦着倒向床铺,大声控诉。
“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个黑心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