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雷欧眉头皱起,贺茂忠行眼睛一亮,终于发现不对了!
“进房子你还要抱着吗?就算是亲密关系也不好吧。”
这话是对着八尺大人说的,仔细一听还能听到淡淡的酸气。
“你知不知道这是谁!!!”
贺茂忠行大吼出声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他摸着喉咙连忙解释,“带着草帽,穿着白色连衣裙并且会发出诡异的笑声的存在,会把缠上的男人带走,并永远占为己有!”
雷欧目光复杂起来,“你是在炫耀自己有女人缠着?”
“谁在炫耀,她是八尺大人!”
“哦,是叫八尺小姐。”
贺茂忠行气喘吁吁,雷欧一脸茫然。
就不该向外国人解释日本的都市传闻。
贺茂忠行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已经只能打破向普通人保密的原则了。
“她……是咒灵,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杀了!”
“就算对方高一点,比你强壮一点,也不能凭借臆想定罪,不然要刑警干什么!”雷欧双手抱臂,面沉如水。
端坐在榻榻米上的八尺大人缓缓抬头,遮盖脸颊的草帽移开,露出如白墙融化后参差不齐的又像烟似雾般的脸,五官重影叠叠,眼球漆黑在眼眶中提溜一转,钉在了门框处款款而来的D伯爵身上不动了。
“你看到了吗?”贺茂忠行脑袋死死埋进胸口,颤抖着声音再次提醒浑然不觉的雷欧,“这不是人的脸和五官!”
哆哆嗦嗦确有其事的表情雷欧很清楚,是那种被绑匪绑架的人质专有的表情。
他仔细看了眼,挠头,“妆花了?我对这种烟熏妆不太了解。”
嘭——
贺茂忠行一拳头砸到榻榻米上,平整的榻榻米凹下去大半。
“……&*%……%&¥!”
像是溺入枯井的人最后垂死挣扎的声音从八尺大人喉咙里发出,跪坐在原地的女人四肢着地,竹竿长的手探向D伯爵的手腕,就要往身边拉拽。
雷欧抬头只能看到对方从脑后垂坠而下的头发,冰凉刺骨。
“完了,八尺大人选定了要杀害的对象!我们都得死。”贺茂忠行脸色发白。
雷欧扒拉过遮挡视线的头发,转头就看到扑扇大的细竹节手指小心翼翼抓住D伯爵手上的托盘。
谨慎而克制的在半空中移动,热茶水在杯中晃动,一滴都没洒下安安稳稳落到了茶桌上。
手中空无一物的D伯爵莞尔,“辛苦了,八尺小姐。”
“八尺小姐?!哈?”
手掌后仰撑在身体后的贺茂忠行彻底呆滞,他捧着热茶不断喃喃自语,“我认错了?这不是八尺大人?只是一个2.4米高的普通女人?”
热茶一杯一杯被送到每个人的手中,茶杯带着滚烫的余温。
D伯爵一块又一块往红茶里放入方糖,伴随着方糖融化,茶杯底下只剩下糖的结晶。茶匙轻轻搅拌茶汤恢复清澈,又是一轮加入方糖。
一系列动作看得雷欧眼角抽搐。
八尺大人单手举着方糖罐只为了D伯爵能有个便利的高度取方糖。
浮肿的惨白脸上嘴角裂开,钢针般的尖牙随着牙龈上扬,中间露出黑黝黝的漆黑口腔。
嘴巴大张到极致甚至可以把一个人的脑袋咀嚼咽下。
这张嘴正不断靠近抿唇轻嗅的D伯爵头顶。
缓慢低头缓慢凑近。
口水从嘴角落花,带有腥臭味道的液体滴落在榻榻米上,冒出黑烟。
“八尺小姐,您的口水滴下来了。”D伯爵温声细语,递过去一张手帕。
白色玉兰的手帕放在八尺大人的手中就像婴儿用品般滑稽。
对方捏起手帕一角轻轻摁压嘴角,笑容狰狞而瘆人。
鲜红的长条舌头探出细细舔过柔软的手帕,就像在品尝美味的食物。
手帕一拿开,口水又一次滴落,哗啦啦而下打在榻榻米上。
“身高2.4米就连口水也这么大颗。”雷欧挑眉,也是长见识了。
比杂志上的外星人都厉害。
“刑警先生!”D伯爵瞪向说出这种话的雷欧,“怎么能对淑女说出这种话。”
转过头又笑容温柔,“八尺小姐,请不要在意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