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伯爵将整个头伸出窗外,堪比挂在上面的咸菜,脸色惨白,胸闷气短,看着就要晕死在座椅上。
肩膀上的小Q同样萎靡不振跌倒在D伯爵的膝盖。
“喂,有这么难受吗?”雷欧同样坐在后排,脸色变都没变,“不就是坐了四小时的车,是你说要去旅游的吧。”
“就像胃里吃了过期的刑警先生。”D伯爵捂住嘴巴,立刻往窗外趴,“味道是酸的。”
可怜兮兮回头,“我以为的旅游是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喝茶、喂溪边的小鱼吃点心,才不是困在铁皮盒子里。”
后视镜骑着自行车的小学生呼啦冲刺而来,雷欧嘴角抽搐也不管对方说的什么胡话,把人往身侧方向一拉。
歪歪斜斜的D伯爵转头倒在肩膀,黑发妹妹头抵在侧脸,像丝绸的触感。
纤细的身体软趴趴窝在怀里,带着丝丝缕缕甜香。
雷欧头皮发麻,反手将人推开。
D伯爵像风中摇曳的麻杆,东倒西歪就要往车窗上撞。
“啊啊,烦死了,至此一次!”
雷欧满脸烦躁,大掌带着掌心下瘦弱却坚韧的肩膀往自己身上倒,直到整个脑袋枕在膝盖才火烧火燎的放手。
取出口袋里的巧克力掰下一块塞进对方嘴里,高热量、高甜度的食物完全是为了防止意外失血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全便宜对方了。
D伯爵仰躺在后排座椅上,双手平放在腹部,身体随着轿车晃晃悠悠,后脑勺碾压作为枕头的大腿,弹性惊人。
嘴里香甜的巧克力随着口腔温度逐渐化开,流入喉咙。
窗外是五月的正午,滚烫的阳光洒在一片斑驳,大片的绿色没有尽头,不眯着眼就分不清遥远的土色与绿色。
从外面灌进来的山林的风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全身都被大自然包裹。
D伯爵嘴角挂着惬意的笑,“刑警先生也给小Q一块吧,机器生产没有灵魂的甜食也不是很糟糕嘛。”
晕的七荤八素的小Q发出虚弱的叫声。
“兔子能吃巧克力?”雷欧迟疑。
“……能还是不能呢。”D伯爵转头声音压低,目光游离。
“问我?你是宠物店店长。”
“抱歉了小Q,刑警先生不给你吃。”
话音刚落,雷欧手上的巧克力就被扑扇着蝙蝠翅膀的兔子大力拽走,一秒功夫比兔子整个人还大的巧克力消失,只留下嘴角的黑色渣渣。
“!”
小Q满足地飞到D伯爵的肩膀沉沉睡去。
“不会死了……”雷欧话还没说完,嘴被捂住。
软肉的掌心不像自己的带有厚茧,微凉触感细腻,透过修长的手指低头,只能看到D伯爵另一只手食指抵在嘴边,轻轻嘘一声。
像是从魔咒中解咒一样,蝉鸣与鸟叫骤然钻入雷欧耳中。
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扭头去看窗外,连成线的绿色接连不断,眼皮沉重起来。
下车时,两人一兔子全部昏昏沉沉,太阳一照射刺眼的厉害。
由五条悟吩咐载人的辅助监督头也不回留下了在村口张望的D伯爵和雷欧。
村口的公交车站只有一个头戴粗布头巾的老婆婆,半山腰的鸟居飞出大片鸟雀,叽叽喳喳涌向天空。
D伯爵双眼眯起。
乡下田舍,有属于村子那边的存在。
“五条先生把我们安排到哪里来了?”
“什么?”雷欧单手拎着包袱,对着手机打了个哈欠,“让我看看村里唯一的旅馆在哪里。”
木牌上的红色油漆被风吹玉带剥落,形成如血线,依稀能辨认出“温泉旅馆”几个字被划掉写了“汤池”。
古旧的小木屋门口结了蜘蛛网,木门推开刺耳的剐蹭声咯吱作响。
打盹的大叔抬头,精神一振,“客人住几天!”
这整齐的衣服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冤大头!
“我们店有几百年的历史,恒武天皇五代孙曾大驾光临,头顶挂的就是对方的笔墨!”
雷欧和D伯爵抬头,只见墙上挂着一团漆黑的黄纸,纸张干裂还有虫蛀。
“哈哈,时间久远风吹日晒的就成这样了。”店长大叔撇开不谈,压低声音,“平将门知道吧,日本第一怨灵,他的头颅就在我们大手町一带,住在这里能得到大将的庇佑!”
“肯定是骗人的把戏。”雷欧摇头,看这破破烂烂的旅馆又觉得老板为了召客用心良苦。
他转头问,“住几天?”
“五条先生说费用全包,应该已经预约了。”D伯爵看向店主。
店长斩钉截铁的摇头,“没有预约,我这小破店半年都没人上门了,别说预约,电话线都被老鼠咬断,还没找人接上。”
D伯爵和雷欧对视,他们这是被框到了与世隔绝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