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长发随着过肩摔的动作在身后飘扬,山下淳飞了出去,五体投地的身体在干净的地板上滑动,撞上香槟塔。
两米高的香槟塔倾斜而下,玻璃杯砸的山下淳脑袋一歪,倒在了一片狼藉的酒泊中。
娇小纤细的少女竟然一击将成年男人过肩摔。
动作迅速的柯南已经跑到山下淳身边,手法专业测量脉搏呼吸。
一切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小兰姐姐他没事!”
“这家伙可是委托人的儿子。”毛利小五郎一口喝下杯中红酒,打了个酒嗝,自言自语,“委托金不会少一半吧,那真是亏大了。”
“爸爸!”
毛利兰跺脚,怒气冲冲带着服务员往会场外走。
被探究目光注视着的D伯爵向孩童优雅颔首,同样离开。
三人在走廊拐角分离,毛利兰带着服务员去员工休息室换衣服,D伯爵顺着指示地图寻找自己的房间。
走上楼梯,穿过甲板,进入走廊的一瞬间,手腕被抓住了。
被一阵巨力拽到身形不稳的D伯爵嘴刚张开就被粗糙的手掌捂住,大手遮盖了半张脸。
熟悉的气息与力度让他刺入大动脉的尖指甲收起,转变为扇过去。
同时脚下抬起,毫不留情踩下。
雷欧的脸色扭曲,从捂住D伯爵的动作变成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让哀嚎声传出。
即使如此倒吸一口凉气的隐忍喘息在小片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刑警先生,安静。”D伯爵食指比划在唇瓣前,小心缩着身体专注凝视前方,脸庞带着惊讶。
到底应该谁让谁安静。
雷欧无声腹诽,来跟踪的是他才对吧。
他低头不甘示弱探头。
拐角处,山下惠美与秘书正在门口对峙。
“钱,我会打给你,只要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山下惠美居高临下地命令,一身宽松版型的礼裙勾勒出摇曳的身姿,她的年纪本就不大,站在年轻俊秀的男秘书身边只有身高矮了一头,气势凌厉。
“我会照做,夫人。您知道的,不论您的心愿是什么我都会为您达成。”
男秘书低头,含情脉脉与山下惠美亲吻起来。
单手扣住女人的手腕,空余的手将腰肢拉进。
女性推拒的呜咽在滋滋的水声中变得欲拒还迎,唇舌搅动的声音传到隐蔽的角落。
雷欧尴尬低头,D伯爵正眼神晶亮收回视线,脸颊泛着红晕。
两人对视,雷欧干咳一声,手动将D伯爵转过来的脑袋转过去,正对两人激情接吻的一幕。
往常跟踪目标不是没见过嫌疑人和情人上床,那时候他能一遍吃汉堡一遍架着望远镜,面无表情跟搭档调侃。
现在和对方一起遇到这种情况,简直像是在火炕上烤。
令人难以招架。
“够了,住手!会被看见。”
忽强忽弱的喘息带着恼怒,很快又被啧啧声取代。
“大部分人都在舞会等科恩兄弟致辞,不会有人。不过,您说的没错。”
低喘的男声夹杂闷哼,在房门紧闭的前一秒。
“你们在干什么!”
阴沉的嗓音在雷欧和D伯爵身后响起。
“一个是哈巴狗,对着老女人都能发青,一个老公刚死就跟秘书搞上?好得很!我看董事会那群老头子还能不能把会长的位置交给你,母亲。”
夹在雷欧和D伯爵中间的山下淳举着手机冷笑。
山下淳死了。
一个人躺在装满水的浴缸里,□□。
架上的毛巾洗浴物品全部跌落在地。
口鼻浸入泡泡浴中,一旁漂浮着醉酒呕吐物。
手腕被水果刀划破,浸入水中,红色从浴缸边缘流淌而下,整片浴室地板都是血水。
暖气与抽风机在天花板运转,浴室内的温度维持着尸体的鲜活。
看着像是安睡着一样。
浴室之外是一片狂欢过后的景象,VIP的豪华房间足够容纳几十人开派对。
酒瓶堆积,丝带和气球飞舞。
倒在沙发不省人事的朋友们呼呼大睡,还没从醉宿中回神。
房门闭合,客房服务的服务生推着小车摁响门铃,无人接听。
她犹豫地又摁了一次,门开了。
惊恐的富家少爷们夺门而出。
浴室门被拉开,露出一地鲜红,与软塌塌搭在浴缸边缘的一截青紫手臂。
服务员跌坐在地,发出恐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