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找到了,戴帽子的白人大叔。”五条悟悄无声息接近,一双手自来熟地揽过肩膀,接近两米的身高压迫下来带来无形压力。
“悟,不要吓到他。”夏油杰语气轻柔,同样伸出胳膊,揽过情报员另一侧肩膀,“情报员就像‘窗’是很脆弱的,要小心呵护。”
这一句不知道按下了什么开关,五条悟笑得前俯后仰,蒲扇大的巴掌一下一下往情报员后背拍。
每拍一次,情报员脸色扭曲一下。
他黑着脸避开这两莫名其妙的少年,转身迎面撞上一堵墙。
缠着白色绷带的失明人士低头凝视着他,与带墨镜的少年相似却没有表情的脸给他带来脊背发麻的凉意。
这种引而不发的杀意他见识过,那是在“组织”出任务,与暗杀王擦肩而过瞬间,全身自动警戒而造成的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手脚冰凉。
那时候他逃了,用尽全部异能,能逃多远逃多远,他的同伴,部下全部被杀了,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现如今,他的腿脚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双大手距离他头顶越来越近。
他,要死了吗?
头皮一凉,情报员闭上双眼,加入组织成为双面间谍,或许死亡就是背叛母国的代价。
“帽子下竟然不是秃顶。”
五条悟修长的手握着帽檐,语气称不上热络地重新把帽子扣了回去。
情报员大口喘气,两眼一翻,晕了。
“这就倒了?”五条悟摘下墨镜,用眼镜腿戳了戳。
“情报人员心里总是比较脆弱。”夏油杰单手撑开情报员眼皮,瞳孔涣散,不是装的,“总不能是被悟吓得,悟又没做什么。”
“杰,不要睁眼说瞎话,明明是那家伙在恐吓,这给夜蛾写5000字检讨都不够。”五条悟撇嘴,哪怕再不想承认,六眼确确实实告诉自己,这就是他自己。
“遇到老子你连脑子都丢了?”他斜视而过,脸拉得老长。
“……!”夏油杰谨慎瞥向眼睛缠着绷带的五条悟,看到对方在逗狐狸玩才嗖嗖嗖揽着五条悟的肩膀往角落谈话。
“悟,来者是客。作为东道主要好好招待客人,不能像个刺猬一样。”
“又是正论?”五条悟啧舌,“你关他开不开心,反正老子不爽!”
自从这个家伙出现后,若有若无的焦躁感如影随形。
夏油杰侧头,敏锐捕捉到平静海面下的异常汹涌。
他停下预备的说教,双手捧住五条悟的脸,认真凝望,一丝情绪都不放过。
“干嘛?”五条悟被盯烦了,瞪着眼睛回望,下巴理直气壮塞进夏油杰的手心。
洁白的浓密睫毛一眨一眨像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噗。”夏油杰低笑。
“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悟果然很可爱。”
五条悟挑眉,毫无预兆比了个wink。
“那是,老子世界第一可爱,不是老男人能比的!”
“是是是。”夏油杰无奈附和。
另一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跟着国木田下楼,理事官办公室内雷欧正面临诘问。
“万一他是假的怎么办?暴露情报员的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理事官指着雷欧的鼻子,“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你的行为足够构成跨国越权了!”
“没这么严重,别自己吓自己了,理事官大叔。”雷欧摆手,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吊儿郎当往沙发靠背一靠,“他们是好人。”
理事官气得大喘气,“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好人!”
雷欧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俊朗的面容绽放出阳光般的傻笑,“我的直觉!我办案多年的刑警直觉!”
“简直不可理喻!”理事官怒得拍响了茶桌。
茶水震动,雷欧立刻拿起护住自己的茶水。
热茶蒸汽萦绕在D伯爵的面庞,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声音如烟雾缥缈。
“因为刑警先生是个单纯笨蛋啊,理事官阁下。”
听到自己被骂“笨蛋”的雷欧刚准备生气,一个警察手册被递到眼前。
理事官面沉如水,“刚不是有警察找你做笔录,去查一查手册的真伪,真的再好不过,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