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对方进之前掏出手枪抵上对方脑门,刺破房顶的尖叫声中,雷欧语气冷静,目光警惕。
“例行检查别动。”
女性抽噎着举起双手,看到嫌疑犯配合,雷欧才伸出手谨慎的往对方鼓起的肚子上摁。
如果里面藏了炸药,肯定能摸出来不同。
刚放上去,一巴掌就呼了上来。
“啊啊啊!流氓!!变态!!!”
雷欧脸偏到一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围观人窃窃私语声传不到他的耳朵,他看到了!
那个双手抱紧公文包的上班族面露惊恐,准备开溜。
他冲出人群奋力直追,在只剩一臂远的时候,单脚跳起,带着自身重力滑铲飞踢。
嫌疑犯被踹飞在洗手间地板,脊背撞上便池,公文包脱手而出。
在眼冒金星的时候,手被拷住,另一端拷在了柱子上。
只好眼睁睁看着便衣打开公文包倒出满满当当的炸药与一条苍色方巾。
他面目灰白,一切都完了。
擒获重要犯罪证据的雷欧在一片掌声中露出傻笑。
尤其是瞥到在人群中往这里探头的D伯爵时,笑容更加灿烂。
D伯爵茫然,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刑警臭屁的模样就了解了几分。
还不等他退出人群,胳膊被一阵巨力钳制,额头处更是抵上了枪口。
他成了人质,挟持他的人是一名孕妇,也是刚才扇了雷欧巴掌的女性。
“晴子!不要!”被拷的上班族摇头。
“放了他!”名叫晴子的女性因怀孕浮肿的脸上满是坚毅。
雷欧目光沉静缓缓举起拿枪的右手,对着孕妇开枪是他从未想过的,他清楚的知道一旦开枪了,不论对方会不会受伤都会成为他毕生的恶梦。
但有些时候选择只能由他来做。
就像他开枪击中曾是好友的罪犯。
扳机扣下的前一秒,他看到D伯爵向他笑了。
吐了口红的嘴角扬起,细眉毛弯弯,异色双眸平静至极,皮笑肉不笑。
标准的D伯爵式嘲弄又清醒的笑。
“孕育生命是伟大的,同样放弃也是。”
D伯爵安然自若,仿佛被枪口指着的不是自己。
他转头面向咬着唇瓣的晴子,“你喜欢你的孩子吗?愿意为了牠包含罪恶的活下去吗?还是说他比起孩子更加重要。”
涂满蔻丹的修长手指指向弹软在地的上班族,对方只是掩面哭泣着。
晴子全身颤抖着,挟持胳膊的左手不自觉抚摸上肚子,鼓起的肚子里正孕育着生命。
“我有癌症,这个孩子不会活下来的。”
她低声哭泣着,怨恨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所以,至少让我真切的活一次。”
扳机扣下,枪口对准的不是D伯爵,而是跪在地上的上班族。
一切都太快,子弹的路径在分秒中击中目标,雷欧只来得及侧身想要抵挡,但没来得及。
血花炸开在地板留下一地血水,上班族惊恐的面容定格。
枪声响起,围观者早已经转头逃命。
晴子嗓子发出干哑的支离破碎的声音,手枪握在手里,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她露出了害怕的笑。
“残缺的我是不是……终于派上了用场……为了理想的世界添砖加瓦。”
扳机再次扣响的瞬间,D伯爵动了,夺枪,反制一气呵成。
动作凌厉又快速,看着被踢到脚边的手枪,雷欧张目结舌。
“你……你!”
D伯爵一个手刀精准落到晴子后颈,单手接住。
“是中国的武道,是中国人都会。”他拍了拍手,语气认真。
“真的?”雷欧面露怀疑。
“呵。”
距离大使馆闭门还有四小时。
救护车赶来后,地上生死不知的上班族和昏迷的晴子全部被拉走,炸药被情报员带走,一整天的任务总算有了结果。
雷欧翘着二郎腿坐在接待处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棒球转播,顺便等着又一次被理事官叫走的D伯爵。
好像因为理事官的爱宠小爱出现了,D伯爵离开就不吃不喝的疾病。
至于炸弹客,他打算夜深人静了去偷袭。
他漫不经心看着大屏上的棒球转播,突然,屏幕一片漆黑。
几秒钟后,自称苍王的犯罪者发布了犯罪宣言。
“不论我们怎么祈求,邻人会生病,父母会死亡,儿童与弱势群体被伤害,在这个腐朽的社会中,为什么只有少数坏人可以得到制裁?
我高高扬起理想的旗帜,来追求理想的世界。
没有欺压,没有斗争,坏人受到制裁,好人得到幸福。
我们不依靠上帝,而是让残缺的我们用沾染鲜血的手来血洗不公正的荆棘。”
短暂的录像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急新闻插播进棒球转播。
市警、军警、逃脱制裁的罪犯全部遭了殃,除了提前拆除了炸弹的大使馆。
等候庭的人议论纷纷,前台职员东奔西走告诉上级,紧接着理事官出来安抚大家。
与救护车同时到的警察在大厅左右找人,最后目光定在等候厅的雷欧身上。
备受盘问的雷欧把国际持枪证书甩出来都无法阻止警察的纠缠。
“都说了,我是刑警,有持枪证到底有什么问题要问!!”
暴躁的他在怒火上涌期间也有着敏锐的注意力。
雷欧发现了,在着愣头青警察的背后,头戴黑色帽子的情报员安静注视着他。
末了,还得意洋洋的弯起嘴巴。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就说FBI是一群小肚鸡肠的家伙!诺玛是这样,詹姆斯也是!!”
临时被安置嫌犯的理事官办公室内,雷欧走来走去大声抱怨。
这次接触的情报员更是小肚鸡肠到极点!
他的对面是笑容优雅,安静泡茶的D伯爵和一脸慈爱蹭着小爱鹦鹉的理事官。
“嘛嘛,刑警先生来喝杯绿茶消消火。”D伯爵安静垂眸,长睫垂落像收起翅膀的蝴蝶,浑身散发着安静的气质。
他亲手把冒着热气的白瓷茶杯递到雷欧手上。
雷欧一屁股坐下,闷了。
“这么少一点,够谁喝?”
他伸出手再要。
D伯爵额角青筋绷起,一声“臭男人”淹没进唇齿间。
但提着茶壶的手稳又快速的将茶杯倒满。
门外传来轻声的叩门声,头发盘起的职员露出难看的笑容,“理事官阁下,有一群人闹事,吵着要见您。”
沉迷抚摸鹦鹉的理事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