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现在的距离不过厘米之间,伽法勒注视着裴祈的眼睛,眉梢之间是毫不掩饰的愉悦,拇指轻轻蹭了一下裴祈偏红的眼尾,十分耐心地等着裴祈接下来的话。
裴祈的长睫颤了颤,像是被伽法勒这一举动弄得有点痒,但没偏头去躲,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想。”
他顿了顿,用微不可听的声音补充道:“非常想。”
伽法勒笑了,笑得是如此高兴愉悦:“亲爱的,你很听话。”他停顿了下,手慢慢下移,指尖顺着裴祈的脸颊,一路摸到裴祈那有些嫣红的薄唇,像是挑逗一般,恶劣地按了按。
裴祈垂眸看向伽法勒那只在他脸上很是不安分的手,微微张口,咬住了伽法勒逗弄他的两根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叼着,然后抬眼看向伽法勒。
“我赌赢了么?”
“当然——”伽法勒拉长音,把手从裴祈口中抽出来,后退几步,与裴祈拉开了一段距离,笑得很恶劣,“没有。很抱歉,你赌输了。”
“果然。”裴祈并不意外,上前几步重新拉近距离,“无所谓,反正也只是通知你一声。”话音未落,人就朝伽法勒飞起一脚,伽法勒反应极快,立即后仰躲开,裴祈也借此与伽法勒迅速拉近距离。
伽法勒再度后退几步:“打算硬来?”
裴祈没应他,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两人再一次打在一起,不得不说两人不愧是S级Alpha,打得很是激烈,拳腿相互对抗所发出的破空声不断,招式也是相当狠厉,丝毫不留情面。
他们踹歪了沙发、踢倒了三柜子、碰碎了六个花瓶、打翻了八瓶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酒……
最后伽法勒看不下去了,再打下去他家就要被拆了,于是很果断地卖了个破绽给裴祈,裴祈几乎是瞬间伸腿一勾,伽法勒被这一勾直接下盘不稳,往一旁倒去。
在摔倒在沙发之前,他下意识用力拽了下裴祈,裴祈顺势压倒在伽法勒身上。
两人又回归到之前在客房里的姿态。
伽法勒:“……”
毁灭吧,累了。
伽法勒再度被捆住双手,两条长腿又一次被裴祈分开。
“打个商量,你放开我,然后乖乖滚去楼上,好吗?”
裴祈没回他,只是用他那双浅到不行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好像在无声地说,你觉得呢?
伽法勒:“……”懂了。
“不是,都是Alpha,有什么好咬的?我的信息素又不会缓解你的烦躁,只会让你更烦。”
“牙痒。”
伽法勒气笑了:“合着我就是一磨牙的?”
裴祈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然后又道:“我只想咬你。”
伽法勒满头黑线:“……滚。”
“不然再打?”易感期的裴祈想得很简单,不让咬,打服了就可以咬了。
伽法勒无语:“然后再摔我家的东西?”
裴祈心平气和地陈述事实:“打,摔你的东西;不打,你不让我咬,我真烦起来,还是会摔你家东西。”言下之意,横竖都是摔东西,不如让我咬了,心情好了也许就不摔东西了呢。
伽法勒:“……”再一次后悔没把裴祈送到他自个儿家里。
裴祈认真思考了下,又补充道:“正处易感狂躁期的Alpha如果得到伴侣安抚的话,会有一段时间的倦怠期。”
“我也是经历过易感期的Alpha,常识我会不知道?”伽法勒很是疲惫,“关键我一Alpha怎么起安抚作用?”
“给我咬。”裴祈答得很快。
“……”
伽法勒发现了他一对上易感期的裴祈,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频率飞速上升。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最后以伽法勒的屈服而宣告结束。
伽法勒侧了下头,向裴祈露出修长又遍布红痕的脖子,因为是天生的冷白皮,所以裴祈先前留下的红痕及咬痕很是显眼。
他大概率从未向别人主动露出自己的脆弱部位,整个人异常紧绷,但他的语气却表现得相当不在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放松。
“别咬腺体,不许注入信息素。”
裴祈诚实地回答:“可以不咬腺体,但没法不注入信息素。”
伽法勒挑眉:“得寸进尺?”
“咬下去的瞬间就会注入信息素,你应该清楚。”
伽法勒沉默几秒,烦躁地“啧”了声后,索性放弃挣扎:“随你,咬完就滚。”
裴祈得了应允,一句废话都不再说,低头再一次咬上伽法勒的脖子,风雪味的信息素一瞬间通过犬齿进入到伽法勒体内,伽法勒疼得轻嘶了一声,指甲狠狠地刺进掌心的皮肉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裴祈收了犬齿,改用舌尖舔舐刚咬出来的咬痕,束缚伽法勒的力道也在慢慢变轻。
这是Alpha倦怠期来临的征兆。
束缚感在慢慢减弱,但伽法勒却没立马推开裴祈。因为在未完全进入倦怠期的Alpha面前,一点小小举动就会使其再度重回狂躁期,因此在这段过渡时期,身为安抚的伴侣必须格外小心。
“咬够了么?”
裴祈埋在他脖颈处的头轻轻点了点,松开了桎梏伽法勒的手,没起身,反倒整个人压在了伽法勒身上,闭上了眼睛。
他睡着了。
伽法勒措不及防被一压,很是懵逼,手下意识地扶了下裴祈的腰,见裴祈倒他身上睡着了,又被气笑了。
咬完就睡,很好。
伽法勒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起身抬眸扫视了一圈,客厅一片狼藉,各种玻璃碎片洋洋洒洒地迸溅了一地,大大小小的柜子倒了一片,其中还有几个直接裂开了,茶几上的东西倒的倒、碎的碎,电视也不知道是被谁踢了一脚,整个屏幕直接爆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像蛛网一样横穿整个晶黑屏幕。
伽法勒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又转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裴祈,只觉得头突突地疼。
客房拆了又拆了客厅、他这家命运多舛啊。
最后伽法勒沧桑地叹气,走到裴祈面前,手刚伸过去,裴祈仿佛有所感地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拧断伽法勒的手。
伽法勒对此没半点动作,直接放出自己的信息素,S级的硝烟味信息素包裹在裴祈四周。裴祈闷哼一声,松了手。伽法勒手没了阻碍,立即弯腰把裴扛了起来,可能是伽法勒信息素还围绕在裴祈周围,裴祈被扛起来时没什么动作,也没反抗,很温顺的就被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