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为殿下效力,除开钱财权势之外。”谢凌闲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干涩,“还因为我心悦殿下。”
江迎瓷:……
都这时候了,主角攻还不忘表演自己的人设,这份忍耐力真是感天动地。
“你心悦本宫?”
江迎瓷撑着额头,居高临下审视着谢凌闲,“本宫与你不过只见了三次面。”
谢凌闲从哪儿来的喜欢?
谢凌闲仰头同江迎瓷对视着,“是殿下只见过我三次。”
“可我早已心悦殿下良久。”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似乎也变得越发自然流畅起来,谢凌闲眼也不眨,“只是我从前不敢期盼能与殿下有所交集。”
江迎瓷知道谢凌闲在瞎扯,但还是顺着谢凌闲的话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就敢了?”
谢凌闲转头看向屋外,刚才那么多侍卫都没能拦住她,她的武艺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江迎瓷懂了。
她稍垂长睫,“本宫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谢凌闲没说话,静等着江迎瓷的下一步吩咐。
江迎瓷站起身来,她施施然走向书桌,华丽裙摆在谢凌闲的眼前晃悠而过,让谢凌闲想起了她初到长公主府的那一日,似乎也是同此刻一样的光景。
江迎瓷在上,而她跪在下方。
区别只在于,那时江迎瓷的注意力都被谢舒遥给吸引走了。
可现在她的眼前只有自己,她也只能看着自己。
谢凌闲注视着江迎瓷走到桌后,对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很快,江迎瓷又回来了。
她将墨迹未干的信纸递给谢凌闲。
谢凌闲接过来一看,是几个人名和一处地址。
“这几人手里有一个账本。”
江迎瓷的声音很轻,平静而不容拒绝。
“杀了他们,拿回账本。”
这是江迎瓷对她的第二个考验。
原来这才是她留自己一命的真相。
谢凌闲将信纸收进怀里,“殿下放心。”
“属下定不辱命。”
江迎瓷深深看了谢凌闲一眼。
机会她已经抛出去了,能不能抓住就看谢凌闲自己了。
“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
十五进宫是长公主与皇帝之间心照不宣的习俗,一大早上宫里就开始忙了起来。
江寻芷一连换了好几件衣裳,都觉得不太满意。
“绣织局前几日不是还送了批春衣过来?拿来给朕再瞧瞧。”
贴身婢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是。”
其实她想说陛下已经足够龙章凤姿,俊美秀丽了,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像陛下这般出众的人物,长公主必定也会满意的。
可江寻芷皱着眉头,浑身凛冽气势压得旁人根本不敢开口,众人只能陪着她折腾。
又换了两套,听着太监来报,说长公主的车驾已经进了正门,正往章华宫而来,江寻芷也来不及再换了。
“御花园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都已准备妥当了。”
江寻芷最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依旧容光焕发,这才放下心来大步往外走去。
江迎瓷此刻正坐在马车里。
昨夜睡得不是很安稳,她有些困倦,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
交给谢凌闲的那个任务不算简单,不过以主角攻的本事,江迎瓷相信她肯定能做到。
说起来,这几日的疏远冷落也足够了,回去就让谢舒遥“复宠”吧。
这样以后她跟主角攻就能一个在后宅吹枕边风,一个在前朝替她卖力了。
路她都帮主角攻受铺好了。
做反派女配做到她这份上的,应该也是独一份吧。
“殿下。”
侍卫的声音打断了江迎瓷的思绪。
“咱们到了。”
茗月掀开车帘,江迎瓷弯腰迈了出去,入眼却不是她以为的寝宫。
这应该是后花园。
亭台楼阁假山异石,清澈池水中锦鲤攒动,风吹得树影婆娑,在那层层叠叠的花团之中,江寻芷正笑颜明媚地望着她。
“阿姐,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