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灯的这两句话,成功让钟栩羽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自己过去几天的记忆里。
她把一脸懊恼的钟栩羽推出门,手臂慵懒地挂在门框上,笑着叮嘱:“记得早起。”
话音刚落,就毫不迟疑地关上了房门。
冯灯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缓缓躺进柔软蓬松的黑夜里。
她知道,那些话其实一点都不刺耳。
责备,是出于真心的关切。她昏迷时,耳边的那些细碎抱怨更不值一提,因为钟栩羽最后还是背着昏迷的自己,一直走到了这里。
天光微亮,钟栩羽睁眼,从沙发上起身。窗外的天蓝得发涩,她意识到自己起得比想象中更早。
“早。”冯灯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出来。
“早。”钟栩羽抬手假意揉了揉睡意未散的眼睛。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各自盘绕的复杂心情,全都在对方眼里找到了共鸣。
“我去叫丁叮。”
“嗯,我也马上起来。”钟栩羽放下手,看向窗外,不易察觉的羞赧松松地挂在嘴角。
这一早,除了看到几条匆匆进洞的虫尾,她们都没受到几次惊吓。
钟栩羽拍了拍丁叮的背帮她回神:“好啦,我们继续走吧。”
能完全战胜心底的恐惧,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废墟,突然觉得自己拥有了直面所有困境的勇气。
钟栩羽回头,看到许久没出声的冯灯正盯着一个不远处的彩色气团若有所思,已经进出几次彩团内环境有了些经验的她开口:“要去吗?”
冯灯抬头:“会不会有危险?”
气团的大小其实就代表着幻境中那只丧尸的等级高低。
早就有了经验的钟栩羽估算完旁边那个彩团的“杀伤力”,着向冯灯:“可以应付。”
见冯灯点头,她和丁叮说好让她先在一边休息,就拉起女人的手,伸出指尖触向那团彩色的气团。
陷入黑暗,那股全身被挤压的感觉出现。
钟栩羽有些意外,因为那只进来前握在她掌心的手,到现在依然没有消失。
或许是感受到空间扭曲带来的不适,对方尖锐的指甲轻轻陷进钟栩羽不设防的掌心软肉里。
可惜在这里是听不到声音的,没法安慰的钟栩羽只好用力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再用食指点了三下她的手腕,示意不要害怕。
有了她的安抚,对方的手指果然舒展一些,接着也用食指在她掌心敲了三下。
不久后,黑暗消失。钟栩羽手心一空,她眯着眼向下看,正看到两人原本相触的手仿佛失去了实体般被彼此穿透。
悬浮在靠前方位的冯灯也感受到包裹感的消失,她以为是钟栩羽突然不见了,往后看,却发现人还在原地。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问。
“我们进入到变异进化者病毒潜伏进体内的当日记忆里了,底下虽然是幻觉,可那些人是没办法感觉到我们的存在的,我们只等飘着等主视角的那人被丧尸咬,之后就能看到丧尸化的它了。”钟栩羽回答。
然后就是打败它,到时候她们就能成功出去了。
值班室内。
伏在电脑前的白大褂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后猛地坐直身体。
“听到了,详细说下情况。”
年轻男生戴上眼镜和口罩,一边走一边回着电话那头。
带着酒气的嘶吼声从病床上响起,衣衫不整的醉汉掀开薄被翻下床。
见状,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一起冲过来按住他。
白大褂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晃动,穿过人群的年轻男生和护士交接好,径直走向病床上的男人。
“你有哪里不舒服,刚刚喝了多少酒?”
问话的对象完全不搭理他,在被人按住后,反而更激烈的挣扎起来,连带着一脚踢翻了年轻医生脸上的眼镜。
男生冷静地从地上捡起眼镜:“能听见我说话吗?哪里难受,别乱动了。”
见对方还是没反应他对旁边的护士说:“做保护性约束。”
等病人被摆正侧卧体位,他快速查体,继续说:“急性酒精中毒,补液监护,重点看护。 ”
结束这一轮,男生叹着气往值班室走,可还没摸到不远处的门把手,口袋里的电话又抖了起来。
“慢慢说,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