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栩羽捏着工作人员发的面包和水从人流中心挤出来,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小电驴旁正单手给自己手肘贴创可贴的薄西。
“你的伤情看起来比我还严重呢。”手中面包的塑料包装袋被钟栩羽撕得嘶啦作响,胃里空得厉害的她不顾形象地咬了一大口碳水化合物。
“刚被一个乱跑的小孩抓的,”戴着头盔的薄西抬头,她伸手把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碎发塞到帽子底下,“你没事吧,我看到微信群和朋友圈里转发的那些图和视频都快吓死了。”
“没事啊,一会儿我们走大路吧。现在都快十点了,不要走小巷子。”说完钟栩羽接过好友递过来的另一个头盔,面包叼在嘴上她先戴上头盔坐上了后座。
“真没事啊?”薄西侧头问。
“放心吧,真的没事,我这不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了吗。”听到好友关切问询的钟栩羽感到特别窝心,她歪头靠上薄西的肩膀催促她快出发。
两人回到合租的房子里,薄西把小电驴的钥匙甩在茶几上就往自己房间走,她喊着感冒发烧要早点休息,钟栩羽看她的脸颊上确实有点红晕。
“要不要布洛芬?”钟栩羽快速脱了鞋,赤着脚就要跑进房间里去拿药。
“我这边还有两片,要是你明早起来没看到我在刷牙就踹我房门。”薄西拉着房门关上,最后两个字差点被关在门里。
“行。”她知道她们公司的病假可没那么好请。
天才微亮,一向需要被设定好的的五个闹钟叫醒的钟栩羽突然惊醒。
什么动静?她睁眼只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一看居然才5:27。
真好,还能再睡两个小时。她可没心思去探究到底是谁弄出的动静,还不如再多睡会。
还没等她闭上眼,比平日里都要更大声的敲门声从房间门外传来。
钟栩羽不情愿地踩着拖鞋到了大门口,拉开门一看,是隔壁的胡奶奶,旁边还站着她不常露面的儿子。
老伴在前几年就去世了的胡奶奶一个人住在隔壁,已经结婚在其他区生活的儿子偶尔会回来看她。去年冬天胡奶奶走楼梯崴到脚,路过的钟栩羽和薄西看到,力气不够两人轮流交换背胡奶奶下了6楼,还送她去了医院,那之后胡奶奶就很照顾她们俩,前几天过端午还给她们留了自己包的粽子。
“胡奶奶?”钟栩羽还是勉强挤了个礼貌的笑容出来。
“小钟,我儿子听到消息说我们这边有传染病要封区,他来接我去他们那边,我把家里的菜都给你们,你们小心点。”
旁边的男人递过来两大包装得很满的塑料袋,等钟栩羽接过去,他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口罩。
“你们在家多注意,尽量别出门。”
还没完全清醒的钟栩羽连声应着“好”,等他们走不见了背影她才关门。
她把两包食物放在厨房的地上,打算按原定计划去上班的她只多去薄西的房间看了薄西一眼。
光线昏暗的室内,钟栩羽俯身去摸好友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温度依然滚烫。
钟栩羽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从房间里退出来,她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也没取消7点半的闹钟。
没做梦的回笼觉完全没什么实感,感觉自己刚躺下一秒闹钟就响了。
钟栩羽挣扎着起床,和平时的流程一样起床刷牙,闭着眼养神连镜子里的自己都没空看。过了两分钟,隔壁的薄西也起来了,一脸憔悴的她接替钟栩羽的位置开始刷牙。
“退烧了?”
“差不多了,没昨天那么难受。”
“馄饨还是小笼包?”钟栩羽已经进房换好了衣服,正在把茶几上的阳伞往包里塞。
“我投小笼包。”这句话伴随着镜子破碎的声音一起响起来,吓得钟栩羽一激灵。
薄西拿洗脸巾擦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脸尴尬:“卫生间洗手池的镜子质量真次,我推了一下就碎了。”
“吓我一跳,等下和房东说下吧。”钟栩羽靠在沙发上的背直了起来,这破碎声让她突然联想到了昨天那些破玻璃而来的危险场景,她有些紧张了起来。
钟栩羽靠在沙发上卷着手机的充电线准备放进包里,抬眼又看向薄西打算开口和她说今天早上胡奶奶来敲门的事情,她看着薄西正要推门而入,然后也看她伸手轻轻一推把门整个卸了下来,门就那么乖巧地靠在了薄西的肱二头肌和手掌上。
“你......”钟栩羽张嘴不知道该安慰谁,一时不知道该心疼好友还是该心疼门。
“这门是不是老化了?”
天啊,这月要赔房东的钱居然不止一笔!
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去帮“小病初愈”的薄西接住门,一伸手,排山倒海般的重量直接向她压过来。
“等等,你别抽手,我撑不住。”
薄西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啊,我最近的健身效果这么好吗?”
她沉浸在健身的成就感中,满眼陶醉地把门放在了墙边。
“你真的比之前练得要好好多啊,上个月的桶装水还是你求我换的,现在一整个质的飞跃。”钟栩羽都有点想去戳一下她的肱二头肌。
“没有啦,只是小小的提升。”薄西一脸喝嗨了的表情 ,举起来摸着后脑勺的右手根本没空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