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魔人眼珠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边转到左边,最后收起武器离开了。
确认人走远了,“你怎么还会魔人的语言?”殷离朱被江试玉拉着离开队伍,两人真的要去河边溜一圈。
“怎么?就准许你会这个,会那个,不准许我学一点新东西?”江试玉一边说,一边用手去蹭殷离朱的脸颊,好像真的在给他做清洁。
面前这个佝偻的江试玉,就好像一个小老头,但是殷离朱觉得江试玉比起从前,变了很多。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也稍微立起来了些。
归队的时候,二人没有再往从前的小队那去,反而是趁着魔人不注意,放松了魔人携带随军的猛兽链条,还往他们腿弯处抹了不少情绪激动的药粉。
又悄悄退到队伍最末尾,静待药效发作。
猛兽发疯不受控制,直接踩踏周边的魔人,引起慌乱。
只用了这样一个小步骤,轻松折损了不少魔人,对抗的压力少了一大半。
“行了,这回我们可以回城去等待了吧。三十人打小两百人,虽说有点吃力,但胜算也是有的。”江试玉道。
“心急,既然来都来了,再将他们一军,少一点是一点。”殷离朱道。
“我们装伤员。”殷离朱道。
二人刻意在自己臂膀,肋下划开伤口,扯破身上的魔人残皮,混在哀嚎的伤员中。
忽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高阶魔人瞳孔泛着暗红,正在一一对幸存的士兵做气息核验。不到半天,三百人的部队折损过半。
要说队伍里面没有奸细,他是不相信的。“全部抬起头。”沙哑的声音带着威压,响彻全军。
二人心中一紧。
江试玉又故意按压身上的伤口,半边歪斜过去,装作被撞断了骨头的模样。
殷离朱将借来的魔气多放出一点,勉强压住残皮下微弱的人气。
高级魔人一一看过伤员,不少魔人本就伤势严重,气息混乱,反而为二人提供了掩护。
很快,高级魔人走到二人面前。
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下来,神识直接往人身上探。殷离朱身上的魔气所剩不多,属于人的气息马上就要泄露出来。
高级魔人吸了吸鼻子,他仿佛闻到了不属于魔人的气味。他眯起眼睛,伸出长指甲的手,就要抬起殷离朱的下巴。
千钧一发,身旁一个佝偻的魔人突然倒地,发出剧痛的嘶吼声,伤口崩裂,血液流出,整个人重重倒地。
高级魔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废物东西。”高级魔人极其轻蔑道。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试玉。
就这一处停顿,殷离朱也猛烈咳嗽起来,浑身颤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属下......被猛兽撞破内脏......”江试玉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堪,又从嘴角处流出血。殷离朱也有样学样,歪倒在身旁,一副随时死翘翘的样子。
高级魔人又探查了几遍,魔气还在,里面透露着模糊不清的味道。但从表面上看,眼前这两人就是废人。
直到高阶魔人离开,二人都松了口气。
“江试玉,可以啊,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我看你舌头都要被咬破了吧。”殷离朱捏起江试玉的下巴道。
江试玉怒了努嘴,不愿张开。
“张开!”殷离朱命令道。
江试玉不情愿张开,只见里面舌头就快断成两节了。
“混小子你真狠。”殷离朱掐住江试玉的腮帮子,不让他合上嘴。往江试玉嘴里吐了一口唾沫,江试玉左右挣扎几下。“不准吐出来,我是天萝,唾沫有疗效。”
抓紧时间,在后方队伍中,二人也不手软,顶着伤兵的样子就这样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一个个解决了。
伤兵魔人相当惶恐,总觉得周围有敌人,但是分不出来。下一秒就被长相没问题,但是气息不大对的“同族”给抹脖子了,到死还以为是发生异变了。
经过这几波,魔人的队伍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一个个不再是神气地来攻打城池,反而像是看到城池时的欣喜,总算是不用面对看不出来原因的消失了。
“他们来了,我们打!”守城的修士倾巢而出,本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可言。
毕竟守城人数有限,先弄出阵仗,也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不是,怎么这些魔人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个个软趴趴的,切起来跟切菜瓜一样,而且还特别害怕我们。”
打斗很快就结束了,岳停云以为后面还有魔人,这支只是一小股。
一众散修也都打起精神,注视前方。
“怎么是他们?”
“昨晚就不见人影,今天白天也找不着人,还当是怕了,溜走了,你们怎么从城外走来?”
“路上可有遇见魔人?”
“现在才出现,也不看你爷爷我杀了多少魔人了!”先前看殷离朱就不顺眼的散修道。
“咣当啷!”江试玉扔下一堆魔人的魔核。
“你们好好看看,谁是怂包,这城算是守住了,来攻打的魔人都被我们干掉的差不多了,逃到城门口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攻打城池的,说是来求救的还差不多。”
看着地上的魔核,众人都不说话了,这少说得有上百人,两个人再是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拿下上百人。
殷离朱和江试玉潇洒回城,留一众散修在原地凌乱。
这边城池保卫战打的热热闹闹风风火火,那边仙门众掌门的议事大厅里也是吵得不可开交。
“一定要停战,和魔人谈判也好,妥协也好,不能再接着战下去了。我门派的小辈,都要被打光了。”一主和的掌门道。